熱搜第一，是網紅周小燕對著鏡頭崩潰大哭。
她說，送外賣的中年男人鄭國平，在她家門口蹲守了三天，最后趁她開門拿外賣的瞬間，強行闖入了她家。
她曬出了監控截圖——雖然模糊，但確實有個穿**工服的身影在她門口徘徊。
她還曬出了手腕上的淤青，和扯破的睡衣領口。
她說：“我差點以為我活不過那個晚上。”
所有人瞬間怒了。
“外賣員真是**。”
“人肉他！讓他社會性死亡！”
“平臺必須給說法，這種**怎么能通過背調？”
平臺扣了我爸的押金，站點把他拉黑。
鄰居往他家門上潑紅漆。
他賠了周小燕二十萬
可周小燕還不滿意。
她上了電視臺采訪，鏡頭里她哽咽著說：“錢不重要，我要的是公道。我要讓所有女孩子知道，面對黑惡勢力不要怕。”
我爸看到那條采訪的當晚，從小區頂樓跳了下去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那一單出現的一周前。
“爸，送完餐直接走，被停留，別和別人有肢體接觸，遇到事情直接報警。”
1.
我爸蹲在門口拆開盒子，摸不著頭腦：“夏夏，我頭盔好好的，買這個干啥？”
“現在平臺查得嚴，”我把記錄儀卡進他的安全帽卡槽里，連上APP，測試畫面，“這個能自動錄像，萬一有**，能證明你按時送到了。”
他笑：“能有什么**？跑個外賣。”
我盯著手機屏幕上他清晰的臉，聲音發緊：
“爸，你記住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送任何單，都走平臺流程。顧客讓你放門口、改地址、代買煙酒，你一律說‘按訂單地址配送’，然后報備。”
“第二，不要在任何顧客門口停留超過十秒。敲門、拍照、確認、走人。”
“第三，如果顧客說你碰了她、罵她、嚇她——你什么都別解釋，立刻給我打電話。”
上一世，我爸放完餐，聽見門響，本能側了一下頭。
上一世，我爸放完餐，轉身要走。門響了一聲，他本能側了一下頭——就那半秒。周小燕從門縫里用手機拍下那一幀，
配文：”外賣員臨走還回頭張望，明顯在踩點。”他不說是誰拍的、什么時候拍的，只放一張圖，讓所有人自己品。
那張截圖被轉了上萬次，所有人都在罵他”賊眉鼠眼”、”一看就不是好東西”。我爸蹲在客廳里，把那張照片放大了看、縮回來再看，反復看了幾十遍。
他后來問我：”夏夏，我是不是真的不該看那一眼？”我說不清。因為一個人要證明自己”只是聽見聲音側了一下頭”，面對一張靜止的截圖，他怎么證明？
這一世，他不用回頭。他放下就走，照片拍清楚，門牌號、外賣單號、時間水印，一樣不少。
我爸笑著揉我的頭：“你這丫頭，搞得**要上戰場似的。”
我沒笑。
因為我知道，這一世，我必須讓他活著下戰場。”不就送個外賣嗎？你說啥就是啥。”
他站起來把頭盔戴好，記錄儀藍燈亮了。”那我出工了啊。”
”嗯。”
他走到門口換鞋，回頭沖我笑了一下：”晚上想吃什么？爸給你帶。”
”……糖炒栗子。”
”行。”
門關上。
2.
第二天一早，我爸戴上新頭盔，拍了張**發給我。”夏夏，這玩意兒挺清楚，路上風景都拍得跟電影似的。”
我盯著他頭盔頂上的那個黑色小方塊——廣角鏡頭正對著他的正前方和兩側，連他低頭看手機的畫面都能抓到。
上一世他**的時候，穿的是一件灰藍色的舊外套。口袋里裝著***、手機、還有一張我**照片。
這一世，這個不起眼的小東西，是唯一的證人。
當晚，我爸接了一單地址在”城南香榭麗苑7棟403”的預約單。
系統提示：顧客備注，”放門口就行，別敲門。”
我爸按我教的，在APP里點擊報備：顧客要求無接觸配送，已同意放置門口。
出發前，他把訂單截圖發我。
我一眼就看見那個頭像——精致、冷淡，昵稱叫”燕燕快飛”。
周小燕。
上一世，也是這個頭像，這條備注，這一單。
我爸當時沒多想，把餐放門口拍了照就走。但門開了，他本能側了一下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