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，孫子出生第二天被人偷了。
兒媳瘋了，找了半年，從陽臺跳了下去。
兒子把自己喝死在街頭。
這輩子，我誰都不信。
護士長說要抱孩子去做檢查，我站起來擋在嬰兒床前面。”什么檢查？哪個科室？流程單呢？主治醫生簽沒簽字？”
她愣住，說這是常規聽力篩查。”常規篩查為什么護士長親自來抱？”
”我信不過任何人。單子拿來，我抱著孩子跟你去。否則免談。”
她僵在原地。
1
孫子出生那天，我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，手都在抖。
兒媳許晴躺在產床上，嘴唇發白，沖我笑。”城南那棟商業樓，十二層，全寫這小子名下。”
兒子周野低頭親她額頭。”去年拍的那塊地，入股分成也歸你。”
”我掙的，全是你們娘倆的。”
許晴說：”你消停點。”
他說不消停，他高興。
第二天，孫子沒了。
許晴瘋了，找了半年，最后從陽臺跳下去。
周野把自己喝死在街頭，臨死前還在想，孩子那聲啼哭。
這輩子，我只要咱們好好活著。
一整天，我沒讓任何人碰孫子。
護士來量體溫，我站旁邊盯著。
可當護士長陳婷推門進來，笑著說要抱孩子去做新生兒聽力篩查時，我后背還是瞬間濕透了。”周爺爺，寶寶該做聽力篩查了，我抱去三樓檢查室，半小時就送回來。”
她戴著口罩，只露出一雙溫柔的眼睛。
旁邊的護士跟著點頭：”陳護士長親自做篩查，很有經驗的。”
我站起來，擋在嬰兒床前面。”什么篩查？有沒有流程單？主治醫生簽字了嗎？哪條流程規定必須護士長親自抱去？”
陳婷愣了愣。”周爺爺，您別緊張，這是常規項目……”
”我問你有沒有流程單。”我打斷她。
我從床頭柜抽屜里抽出手機，點開錄音。”麻煩你重復一遍，誰讓你來的，篩查哪個項目，去哪間檢查室，醫師叫什么名字。全程我要錄像。”
陳婷口罩上面的眼睛彎了彎，閃過一絲幽怨。”周爺爺您太緊張了，新生兒篩查都是統一安排的，我們醫院開了十幾年，沒出過事。”
”我不關心別人出沒出事。”我抱起襁褓，孫子睡得正香，小臉皺巴巴的。”我只關心我孫子。麻煩你把流程單拿過來，我抱著孩子跟你去檢查室。”
陳婷的笑容僵了一瞬。”周爺爺，您是信不過我嗎？”
”不是信不過你。”我盯著她的眼睛，”我是信不過任何人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陳婷退了一步，笑著說：”那您稍等，我去拿單子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那一刻，我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孫子，又看了看病床上睡著的許晴。
上一世，她哭到眼睛流血的樣子，我還記得。
這一世，誰**也別想碰我孫子一根手指。
2.
一整天，我抱著孫子寸步不離。
喂奶、換尿布、拍嗝，全是我來。
許晴醒來看見我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，眼眶紅了。”爸，您三天沒合眼了。”
”不困。”我說。
她伸手摸我的臉，手指冰涼。”您臉色很差，我怕您扛不住。”
”我扛得住。”我把她的手攥住，聲音有點啞，”你跟孩子都在，我就扛得住。”
周野從外面打包了飯回來，推門看見我抱著孫子坐在沙發上，愣了一瞬。”爸，您去睡會兒。”
”我不困。”
他沒再勸我。
他太了解我了，我決定的事，十頭牛拉不回來。
夜里，我把嬰兒床推到自己床邊，鎖了病房門。
攝像頭開著，手機連著手環震動，任何動靜都會把我震醒。
凌晨兩點，我實在撐不住，眼皮打架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許晴的尖叫把我炸醒了。”爸！兒子不見了！”
我彈起來，嬰兒床空了。
許晴站在床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。
她掀開被子要下床，腳還沒落地人就軟了。
我一把扶住她，手指在抖。”別急，你先躺著。”
上輩子也是這樣。
一模一樣的空床，一模一樣的絕望。
許晴跳了樓，周野死在水溝里。
我站著，兩條腿發軟。
許晴蹲下去哭，聲音悶在手臂里。”是我沒看好……”
”不是你……”
我蹲下握著她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