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那天下著雨，我看著新娘，心里想的全是林詩雨。
一樣的眉眼，一樣的身高，連走路姿態都像。
我媽在耳邊催："愣著干嘛？還不快叫老婆？"
我看著她，叫了聲："老婆。"
聲音輕得我自己都聽不清。
她抬頭看我，眼神冷淡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那一刻我突然有點心虛。
但轉念一想，反正她也是圖我的錢，各取所需罷了。
第一年，我每天七點回家。
她做好飯，擺在桌上，自己先吃了。
我進門的時候，她已經在沙發上看書。
"飯在鍋里。"
她頭也不抬。
我盛了飯，坐在餐桌前，盯著她的背影。
要是詩雨就好了。
詩雨一定會等我一起吃。
我突然開口："詩雨以前也喜歡看書。"
她翻書的動作停了一秒。
"哦。"
就一個字。
我有點火大："你就不能問問詩雨是誰？"
她合上書，轉頭看我，表情平靜得可怕。
"你想說你就說，不想說我也不問。"
說完繼續看書。
我筷子戳在飯里，一口沒吃下去。
第二年，我開始頻繁出差。
每次回來，她都在書房工作。
我推開門，她在打電話，說的是英文。
聲音冷靜，語速很快。
掛了電話，她看我："有事？"
"沒事，就看看你在干嘛。"
"工作。"
她低頭繼續敲鍵盤。
我站在門口，突然覺得這個家像賓館。
"你就不能問問我出差累不累？"
她手指停在鍵盤上，抬頭看我。
"累不累跟我有關系嗎？"
我被噎住。
她繼續敲字："關門，謝謝。"
我摔門出去。
林詩雨絕對不會這么對我。
第三年，我媽查出胃癌。
醫生說要做手術，費用三十萬。
我賬戶上只有十五萬。
公司那邊剛投了新項目，資金全壓進去了。
我回家，她在廚房切菜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開口："借我十五萬。"
她刀停了。
轉身看我，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"賬號發我。"
五分鐘后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到賬三十萬。
我愣?。?我只要十五萬。"
"多的當生活費。"
她把切好的菜倒進鍋里，油煙騰起來。
"**住哪個醫院？"
"市一院。"
"嗯。"
她沒再說話。
我站在原地，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對我……好像也沒那么冷漠？
但她肯定是看在錢的份上。
我媽手術那天，我在醫院守了一夜。
早上六點，手機響了。
她發來消息："手術順利嗎？"
我回："還在等。"
她沒再回。
八點，手術室的燈滅了。
醫生出來說手術成功。
我癱在椅子上，手機又震了。
她發了句："那就好。"
后面跟了個住院部的定位。
我點開，是我**病房號。
她在門口站著，手里提著保溫桶。
看見我，她把桶遞過來。
"給阿姨燉的湯。"
我接過來，桶還是熱的。
"你什么時候來的？"
"七點。"
她轉身要走。
我叫住她："等等。"
她回頭。
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看了我兩秒，轉身走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抱著保溫桶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我媽醒了之后，第一句話是："那丫頭人不錯。"
"誰？"
"你老婆啊。"
我愣住。
我媽嘆氣："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。"
"媽……"
"人家姑娘對你挺好的，你自己作。"
她閉上眼睛，不再說話。
我坐在床邊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林詩雨。
"顧遠，聽說阿姨生病了？"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"嗯，剛做完手術。"
"那就好，我***出差，不然一定去看看。"
她聲音溫柔，像三年前一樣。
我握著手機，突然想起家里那個人。
"詩雨，你……最近還好嗎？"
"挺好的啊，對了，我下個月結婚，到時候你一定要來。"
手機從手里滑下去，砸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，林詩雨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"顧遠？顧遠你在嗎？"
我撿起手機，手指在發抖。
"你……結婚了？"
"對啊，我男朋友你見過的，上次年會那個。"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年會。
那個一米八五的肌肉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