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第一天，老公就甩出一份AA制協議。
"房租我付，伙食費你全包，水電網費你來，家務你干。"
他笑得精明："公平合理，簽吧。"
我看著那張紙，沒有猶豫，大筆一揮簽了字。
他得意地收好協議。
第二天他下班回來，打開門，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01
民政局的紅章，蓋得真快。
紅本本揣進兜里，還帶著打印機的余溫。
周嶼握著我的手，掌心一片潮濕。
他說：“芮芮，我們終于有家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回到我們租的房子，門一關，他臉上的激動瞬間褪去。
那張臉變得冷靜，甚至有些陌生。
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A4紙，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。
“芮芮，你把這個簽了。”
紙張頂端，是加粗的黑體字：婚后財產及共同生活開支AA制協議書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沉了下去。
像一塊石頭，直直墜入深不見底的井。
周嶼拉過椅子，坐到我對面，開始逐條解釋。
“你看，這房子是我租的，房租每月八千，我來付。”
他指著第一條，語氣像是在做一個公平的商業演示。
“房租是大頭，所以我承擔了。剩下的，就該你了。”
他翻到第二頁。
“第二，日常伙食開支，包括買菜、水果、零食，你來負責。我們倆都得吃飯，這個很公平。”
“第三，水電、燃氣、網費、物業費，這些雜項，也由你支付。”
“**，所有家務，包括但不限于打掃、做飯、洗衣，由你承擔。我工作忙，你知道的，加班是常態。”
他一條條念下去，聲音清晰，邏輯分明。
仿佛他不是我的新婚丈夫，而是一個正在談判的對手。
我看著他，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。
領證前一天，他就是用這張臉，對我說：“芮芮，你什么都不用管，以后我養你。”
當時他眼里全是深情。
現在，那雙眼睛里只剩下精明的算計。
他見我遲遲不說話，又補充道：“芮芮，這是為了我們好。
現在都流行這個，親兄弟明算賬，夫妻也一樣。把錢算清楚，感情才能更純粹。”
他拿起筆，遞到我面前。
“簽吧，簽了這份協議，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。以后再也沒有經濟上的矛盾。”
我拿起那沓紙。
協議的最后一頁，是***的名字。
作為“見證人”。
字跡娟秀，力道卻很深，幾乎要劃破紙背。
原來，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主意。
這是一場早就設計好的圍獵。
我，就是那只被引誘進陷阱的獵物。
領證，是關上籠子門的最后一道手續。
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變冷。
從指尖開始，一點點蔓延到心臟。
周嶼還在催促：“快簽吧，簽完我們晚上出去慶祝一下。”
慶祝？
慶祝他成功找到了一個長期飯票和一個免費保姆嗎？
我拿起筆。
筆尖很涼。
周嶼的嘴角，已經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那是一種得意的，穩操勝券的笑。
我沒有看他。
我低頭，在那張紙的末尾，一筆一劃寫下我的名字。
蘇芮。
字跡很穩，沒有顫抖。
寫完，我把協議推了過去。
“簽完了。”
周嶼立刻把協議拿起來，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，確認無誤后，小心翼翼地收回他的公文包里。
他長舒一口氣，臉上的笑容徹底綻放。
“太好了，芮芮。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。”
他走過來，想抱我。
我側身躲開。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又笑起來：“怎么了？還害羞了？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周嶼的合法妻子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也笑了。
只是這個笑，沒有溫度。
“嗯，合法妻子。”
他沒察覺出我的異樣，得意地收好那份協議，仿佛捏住了我未來幾十年的**契。
他哼著歌，走進廚房，打開冰箱。
“老婆，晚上想吃什么？我請客。”
我靠在沙發上，看著這個由我一手布置起來的家。
看著我親自挑選的沙發，我買的智能電視，我從國外背回來的咖啡機。
每一個角落，都刻著我的名字。
我輕輕說：“隨便。”
聲音很輕，散在空氣里。
周嶼沒有聽見。
他沉浸在自己計劃通盤得手的巨大喜悅里。
他不知道，從我簽下那個名字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