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和老公離婚，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弟弟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“姐，你每月六萬工資先轉我，給我兒子報個美術班。”
我媽在旁邊附和：“你一個離婚女人又沒孩子，錢留著干什么？”
我笑了笑，直接掛斷電話。
十分鐘后，我把一份協議發進了家族群。
01
我剛從民政局出來，手里的離婚證還帶著塑封的硬邊。
賀廷川站在臺階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真不后悔？”
我把離婚證放進包里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他皺眉。
“你離了我，以后日子不會好過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放心，不會去找你借錢。”
他的臉沉了下去。
這句話戳中了他最在意的地方。
結婚五年，他最愛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，沒有他，我什么都不是。
可這五年，我還房貸，付家用，給他父母買藥，給他妹妹交學費。
他的工資留著炒股，喝酒，裝體面。
最后他拿著我的錢，在外面給別的女人租房。
我發現的那天，他還說那女人可憐。
我問他，我不可憐嗎？
他說，你不一樣，你能扛。
那一刻，我就不想扛了。
手機在包里震動。
我拿出來，看見來電人是沈浩。
我弟。
電話剛接通，他的聲音就沖了出來。
“姐，你離婚辦完了吧？”
我看著路邊來來往往的車。
“辦完了。”
他松了口氣，語氣立刻輕快起來。
“那正好，你每月六萬工資先轉我，給我兒子報個美術班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像沒覺得這話有什么問題。
“那個班一年七萬二，老師說名額緊，我先交定金，你今天把錢打過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我媽吳淑梅的聲音。
“她一個離婚女人又沒孩子，錢留著干什么？”
沈浩立刻接話。
“就是，姐，你現在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，幫幫自己親侄子怎么了？”
我抬眼，看見民政局門口那面紅色牌子。
婚姻登記處。
幾個字很正。
我以前為了這幾個字，忍了很多。
為了一個家，忍丈夫冷臉。
為了娘家，忍母親偏心。
為了所謂親情，給沈浩買車，付首付，替他還信用卡。
他結婚時，我給了二十萬。
他兒子出生，我給了十萬。
我媽做手術，我出全款。
這些年，我像一臺提款機。
他們從來不問我累不累。
只問我什么時候打錢。
我問沈浩。
“你兒子報美術班，為什么要我出錢？”
電話那頭停了一下。
沈浩笑了。
“姐，你今天怎么說話這么沖？”
吳淑梅的聲音又響了。
“你弟壓力多大啊，房貸車貸孩子奶粉，哪樣不要錢？”
我說：“我也有房貸。”
吳淑梅冷哼。
“你那房子不是自己住嗎？你一個女人住那么大房子干什么？要我說，你把房子賣了，先幫你弟把學區房換了。”
我停在臺階上。
風吹過來，手指有點涼。
可心里一點都不疼。
疼過頭的地方，會麻。
我說：“我離婚，你們不問我一句好不好，只問我要錢？”
沈浩嘖了一聲。
“姐，別矯情了，你和**離了，那是你們的事，孩子的事不能耽誤。”
吳淑梅跟著說：“你都三十多了，離過婚，以后也不好找人，留那么多錢也沒用。”
賀廷川還沒走遠。
他聽見了，轉頭看我。
臉上有一種看熱鬧的輕蔑。
好像在說，看吧，你離了我，也沒人把你當回事。
我笑了笑。
“知道了。”
沈浩立刻高興。
“那你現在轉，先轉六萬，不夠我再跟你說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賀廷川挑眉。
“**家還是老樣子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也一樣。”
他臉色一僵。
我沒再看他，轉身往停車場走。
十分鐘后，我坐進車里，打開手機。
家族群里已經熱鬧起來。
沈浩發了美術班宣**。
吳淑梅發了語音。
二姨發消息。
“知遙有本事，幫弟弟是應該的。”
三舅跟著說。
“親姐弟，錢別算太清。”
我點開文件夾。
里面有一份協議。
三年前，沈浩買車時，找我借了十五萬。
兩年前，他換房，找我借了三十萬。
去年，他兒子上***，他又拿走八萬。
每一筆，我都讓他簽了借條。
他嫌麻煩，罵我小氣。
我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