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回高考場。
全科滿分，750，全省第一。
我媽激動得差點給校長磕一個。
然后我發現，我爸在我**那天，跟個野雞教育公司簽了份合同。
考上一本，賠八十萬違約金。
我家全部存款：兩萬三。
我盯著那張蓋了紅章的合同看了十分鐘。
連夜收拾包袱，直奔隔壁市螺絲廠。
老子不上了，誰愛上誰上。
第一章
我叫陳北。
上輩子活了二十八年，在流水線上擰了十年螺絲，最后加班猝死在工位上。
死之前最后一個念頭是：我這輩子，活得***窩囊。
然后我睜眼了。
高考考場。
面前擺著一張語文卷子，監考老師正從第一排往后發答題卡。
窗外蟬鳴聒噪，六月的熱氣從沒關嚴的窗縫里擠進來。
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細嫩，白凈，沒有老繭。
十八歲。
我回來了。
腦子里嗡了一下，隨即是鋪天蓋地的記憶涌入。
上輩子高考，我考了四百三，上了個末流二本，畢業即失業，進廠打工。
這輩子——
我翻開語文卷子，第一題是病句辨析。
答案直接浮現在腦海里。
不是因為什么超能力，是因為這套卷子，上輩子在各種考研機構的真題集里被翻爛了。我在廠里無聊的時候翻過無數遍。
十年的打工生涯，我把高中知識全部自學了一遍。
當時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。
沒想到現在真用上了。
我提筆，落字。
語文，兩個半小時的卷子，我四十分鐘寫完。
數學，最后一道大題的證明過程我寫了三種方法，選了最簡潔的那個。
理綜，物理大題直接用大學解法降維打擊。
英語作文，我甚至用了幾個雅思高分句式。
考完最后一門走出考場，我深吸一口氣。
天藍得過分。
我上輩子沒看到過這么藍的天。
"陳北！考得怎么樣？"我媽站在校門口，手里攥著一瓶已經溫熱的礦泉水。
"還行。"
"什么叫還行？能上一本不？"
"能。"
我媽眼圈當場就紅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："好兒子，媽沒白養你。"
我笑了笑。
上輩子，我媽說的是"沒事，二本也挺好的"。
回家路上，我心情極好。
重活一次，我要上最好的大學，找最好的工作，讓我媽過上好日子。
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
直到我推開家門。
客廳里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，我爸陳大勇正在桌子上簽字，旁邊擺著兩瓶空啤酒。
"爸，你在干嘛？"
"哦，陳北回來了。"我爸紅著臉擺手，"這是啟航教育的劉經理，來給你做個升學規劃。"
那個劉經理朝我微笑："陳北同學，恭喜考完了。我們公司專門為優秀學生提供名校升學一站式服務……"
我沒理他，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合同上。
搶過來。
第一頁是花里胡哨的公司介紹。
第二頁是服務內容：提供志愿填報指導、入學咨詢、就業推薦。
第三頁。
違約金條款。
"乙方（學生）若通過高考被第一批次本科院校錄取，視為甲方服務成功，乙方需支付甲方成功費用***捌拾萬元整。如乙方無法支付，甲方有權通過法律途徑追償……"
八十萬。
我腦子里的血管突跳了兩下。
"爸。"
"嗯？"
"你簽的這是什么東西？"
陳大勇打了個酒嗝："劉經理說了，這就是個形式，走流程的。再說了，咱們家陳北以前成績又不好，考上一本的概率……"
他忽然住了嘴。
因為他看見了我的眼神。
"陳北？你怎么了？臉色這么難看？"
我把合同輕輕放在桌上。
"爸，你知道我這次考了多少分嗎？"
"多少？"
"滿分。"
"……啥？"
"七百五。全科。滿分。"
客廳安靜了三秒。
那個劉經理的眼睛瞬間亮了，整個**簧似的從沙發上彈起來："恭喜！那這份合同……"
我看著他那張笑臉。
上輩子我在流水線上遇到過無數這種人。賣保險的、搞**的、P2P的。
套路都一樣。
瞄準信息差，宰不懂的人。
"這合同有法律效力嗎？"我問。
劉經理笑容不變："當然，雙方簽字畫押，具有完整法律效力。陳同學放心，分期付款也可以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