殯儀館有條規定：不能對**說再見。
我干了三年，從沒違反過。
直到昨晚，我對著一具**說了那兩個字。
今天醒來，我發現自己的死亡檔案就躺在檔案柜里。
死者姓名：林默。死亡日期：三年前。
而那個"**"，正站在我面前，問我：你要走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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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「林默，今晚你值夜班。」
老周把值班表拍在我面前，指著今晚的日期。
我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在殯儀館干了三年，值夜班早就習慣了。無非就是一個人坐在值班室里，聽聽歌，刷刷手機，等電話響。
「記住，今晚別亂跑。」老周壓低聲音，「有具**要送過來。」
「什么**？」
「***，五十多歲，心臟病。」老周看了我一眼，「記住，千萬別對他說再見。」
「為什么？」
「說了的人，第二天都會出事。」老周說完這句話，轉身就走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追上去問，他已經走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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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點，殯儀館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走廊的燈發出慘白的光，我坐在值班室里刷手機。刷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，就放下手機發呆。
這鬼地方，干了三年，還是不習慣。
整棟樓就我一個人，連個說話的都沒有。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「叮鈴鈴——」
電話響了。
我嚇了一跳，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。
「喂，殯儀館。」
「你好，這里是市立醫院。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，「有一具**需要你們接收。」
「死者姓名？」
「***，五十多歲，心臟病。」女人頓了頓，「**已經處理好了，你們派人來取吧。」
「好，馬上來。」
掛掉電話，我站起身。
***。
老周剛才說的就是這個名字。
我撓了撓頭。什么叫說了會出事，肯定是老周嚇唬我的。在這殯儀館里，我最年輕，誰都想來嚇唬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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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***在地下一層。
我推開門，一股寒氣撲面而來。冷柜的壓縮機嗡嗡響著，空氣里有股消毒水混著鐵銹的味道。
***的值班員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，姓王，我叫他王叔。
「小林來了？」王叔抬起頭，「取誰？」
「***。」
王叔停下手里的活，「哪個***？」
我愣了一下。
什么叫哪個***？
「五十多歲，心臟病。」「剛送來的。」
王叔站起來，走到一排冷藏柜前。
他拉開柜子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「怎么了？」
「沒什么。」王叔擺擺手，「你自己看吧。」
我走過去，往柜子里看了一眼。
***的**躺在里面。
五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一件灰色夾克，臉色蒼白。
他的眼睛是睜開的。
我后退了一步。
死人的眼睛怎么是睜開的？
「送進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。」王叔說，「醫生說是肌肉痙攣。」
我沒接話，盯著***的臉看。
那雙眼睛盯著天花板，空洞洞的，像是在等誰。
「家屬已經簽了字，可以直接火化。」王叔說，「你要取就取走吧。」
我點點頭，把柜子推上。
「小林。」王叔在背后喊了一聲。
「怎么了？」
「這個**，你處理的時候小心點。」
「為什么？」
「沒什么。」王叔擺擺手，「就是提醒你一下。」
我還想說什么，王叔已經轉過身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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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殯儀館，已經是凌晨一點。
我把***的***進停尸房，準備明天再處理。
停尸房里很冷，我呼出的氣都變成白霧。
我站在***的**前，看著他的臉。
眼睛還是睜著的，空洞洞的。
得把他的眼睛合上。
死人眼睛睜著，不吉利。
我伸出手，按在***的眼皮上。
冰的。
我往下按，眼睛合不上。
又按了一次，還是合不上。
「操，眼睛是黏了膠水嗎，這都按不下去。」
第三次，我使了點勁。
眼睛終于合上了。
我松了口氣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「安息吧，再見。」
話出口的時候，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。
然后，有什么東西碰了一下我的手指。
很輕，像是有人在撓我。
我低頭，看向***的手。
他的手指，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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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了。
盯著***的手，一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