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心臟手術，差十萬。
老公甩出三千塊，像打發乞丐。
"你家的事別總找我，剩下的讓**家人湊。"
我沒哭，沒鬧，自己扛下了所有。
半年后他急紅了眼，拽著我的胳膊："我爸住院要三十萬，你到底管不管？"
我掰開他的手，平靜地打開銀行APP。
轉賬三千。
"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，讓婆家人湊"
他瞪著屏幕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一個字說不出來。
01
電話是凌晨兩點打來的。
我弟的聲音在發抖。
"姐，媽進ICU了，心臟的問題，醫生說要盡快手術。"
我一下坐起來，腦子里嗡地響了一聲。
"多少錢？"
"醫生說手術加后續治療，起碼得二十萬，爸那邊能湊十來萬，還差十萬。"
我說："我想辦法。"
掛了電話，手還在抖。
身邊的床鋪動了一下，周遠翻了個身，嘟囔一句："誰啊，大半夜的。"
"我媽住院了，心臟要手術。"
他"嗯"了一聲，把被子往上拽了拽，沒再說話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等了五秒鐘。
他翻了個身，呼吸變得均勻。
睡著了。
我沒叫他。
起來去客廳坐了一夜，把***、理財、能動的錢全翻了一遍。
存款六萬三。
還差將近四萬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在廚房熱牛奶的時候跟他說了。
"差十萬，我手里有六萬多，還差一部分，咱們能不能——"
他把筷子一放。
"多少？"
"差不到四萬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。
不是心疼，不是為難。
是煩。
"你家的事怎么老找我？**你弟呢？他們不管？"
"他們在湊，湊不夠才找你。你是我老公。"
"我是你老公，不是**家的提款機。"
他站起來，從兜里掏出手機，打開轉賬頁面，噼里啪啦按了幾下。
手機推到我面前。
三千塊。
"行了，這是我的心意，剩下的讓**家人自己想辦法。"
三千塊。
我媽躺在ICU里，管子插了一身。
他給三千塊。
我沒哭。
沒鬧。
我把那三千塊收了。
他拿起車鑰匙往外走，到門口還扔下一句："別跟我媽說這事兒，省得她跟著操心。"
門關上了。
我站在餐桌前，牛奶涼了，手機屏幕上"轉賬成功 ￥3,000.00"幾個字還亮著。
我把手機鎖屏。
打了七個電話。
同事借了五千，大學室友借了一萬，還有一個多年沒聯系的朋友二話沒說轉了兩萬。
下午三點，我把十萬塊打到了我弟的賬上。
一分不少。
我弟在電話那頭哭了。
我說沒事，媽會好的。
掛了電話，我在醫院停車場的車里坐了半個小時。
沒哭。
只是覺得有什么東西斷了。
不是心，是那根一直繃著的弦。
它斷了，反而不疼了。
晚上回家，周遠在沙發上打游戲。
看我進門，頭都沒抬。
"**咋樣？"
"手術排上了。"
"哦，那就好。"
他繼續打他的游戲。
我去廚房做飯。
切菜的時候刀碰到砧板，一下一下，很響。
他在客廳喊："輕點兒行不行，吵死了。"
我把刀放下。
站了幾秒。
又拿起來，繼續切。
02
我媽手術那天，我請了假去醫院。
周遠沒去。
他說公司忙走不開。
我沒說什么。
手術室外面等了四個小時。
我爸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一根接一根搓手指頭。
我弟跑上跑下交費、拿報告。
手術成功的時候，我爸哭了。
六十多歲的人，蹲在走廊上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我蹲下去扶他。
"爸，沒事了，成功了。"
他抓著我的手說："閨女，這次多虧你了。"
我說應該的。
我沒告訴他那十萬塊里有多少是借的。
也沒告訴他周遠只給了三千。
沒必要。
說了他們只會更難受。
我媽在醫院住了十二天。
這十二天，周遠來了一次。
就一次。
還是因為他順路辦事，拎了一箱牛奶進來，待了不到二十分鐘。
我媽躺在床上看著他，想說什么又沒說。
他走了以后，我媽拉著我的手。
"遠遠是不是工作太忙了？"
"嗯，忙。"
"你別怪他，男人嘛，心思都在外頭。"
我給她削蘋果，沒接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