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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不讓繼母和繼妹覺得我有威脅，我裝了十年啞巴。
十年里，我像個活死人。
看著我爸把所有的愛和錢，都砸在她們母女身上。
繼妹用我的獎學金，去買限量的包包。
我爸搶走我唯一的保送名額給她，理由是：
“你一個啞巴，去那么好的學校，難道指望你上臺用手比劃嗎？丟我們姜家的臉！”
我點頭同意了。
他們不知道，我一直在等外公的律師。
直到我十八歲生日那天，律師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宣讀了外公的遺囑。
“本人所有資產，約計一千三百億，全部由我的外孫女，姜月初繼承。”
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，我緩緩開口，聲音清晰。
“不好意思，讓一讓，你們擋著我簽字了?！?br>1
我說完那句話，整個宴會廳瞬間死寂。
“哐當！”
繼妹姜雪寧手里的香檳杯應聲落地，摔得粉碎。
爸爸姜成海猛地回神。
第一反應不是為我會說話而高興。
而是大步沖過來，一把攥住我的胳膊。
力道之大，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姜月初，你一直在騙我？”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。
繼母許曼臉色慘白。
但她反應更快，立刻紅著眼眶，一副心碎欲絕的模樣。
“月初，我的好孩子，你會說話……你怎么不告訴媽媽啊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**爸為你這個病，愧疚了整整十年！你怎么能這么傷他的心！”
我看著她精湛的演技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眼前閃過十年前的那個下午。
她把我拖進陰暗潮濕的雜物間，鎖上門，隔著門板對我說：
“月初，聽話，安靜一點?！?br>“不會說話的孩子，才不會惹人煩，才討人喜歡?！?br>我學會了。
一學，就是十年。
“姜先生?！币坏览潇o的聲音隔開我們。
外公的律師，周先生，擋在了我的身前。
“請不要干擾繼承人簽署文件。”
姜雪寧突然哭了出來，尖銳地指著我。
“今天明明是我的升學宴！”
“姐姐你為什么要攪亂我的升學宴？”
她身上穿著最新款的高定禮服。
脖子上戴著璀璨的鉆石項鏈。
手上那只限量版的包，是上個月她從我床板下翻走我全部獎學金買的。
宴會廳的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。
剛才還圍著姜雪寧夸贊她前途無量的人。
此刻都用一種探究的、復雜的目光看著我。
姜成海感覺到了難堪。
他壓低聲音，用只有我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威脅我。
“你別在這里胡鬧！先把字簽了，遺產和公司都由爸爸替你管著！”
我拿起筆，沒有理會他，只問周律師。
“周律師，法律規定，已成年繼承人，需要監護人代管財產嗎？”
周律師推了推眼鏡，聲音不大。
卻清晰洪亮得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，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不需要。根據法律，姜小姐擁有對其名下所有資產的完全處分權。”
我不再猶豫，在文件的末尾簽下我的名字。
我爸伸過來想搶文件的手，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。
2
簽完字，我將文件遞還給周律師。
姜成海的臉色比吞了**還難看。
但他畢竟是在商場上混了多年的老狐貍。
下一秒，他就換上了一副慈父的笑臉，對著滿堂賓客大聲解釋：
“哈哈，誤會，都是誤會！月初這孩子，跟我鬧著玩呢！
“她還小，不懂事，這么大的家業，當然還是由我這個做父親的來統一安排！”
他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。
我抬起眼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聲音不大，卻精準地刺破了他虛偽的假面。
“這個家，有我的房間嗎？”
宴會廳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，又看看姜成海。
姜雪寧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尖叫起來：
“你怎么沒有房間？那個又臟又破的雜物間，不是一直給你住嗎！”
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。
許曼狠狠地在背后拽了她一下，但已經晚了。
周圍賓客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什么？住雜物間？”
“不是吧，姜總不是一直說很疼這個大女兒嗎？只是可惜不會說話……”
“天啊，這么大的別墅，讓親生女兒住雜物間？”
許曼的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她快步走到我面前，想抓住我的手，被我側身躲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