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進研究生宿舍的第一天，樓下男生就找上門，說了句特別荒唐的話。
“你以后能不能別在屋里走路？”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什么叫別走路？”
他站在門口，眼下烏青，頭發(fā)亂得像剛從噩夢里爬出來。
“你一走，我們樓下就會瘋。”
我只當他壓力太大，沒搭理。
可當天晚上，我下床接水。
從書桌到飲水機，三步。
第三步剛落下，地板突然傳來一陣瘋狂的砸擊聲。
咚！咚！咚！
緊接著，樓棟群彈出一條語音。
“507，大半夜跑步呢？你想把我們逼瘋嗎？”
我看著自己腳上的軟底拖鞋，頭皮一點點發(fā)麻。
從那以后，只要我在宿舍里走動，樓下就會立刻砸墻、敲管道、在群里罵我。
一開始我還解釋。
后來被折磨到整夜失眠，我也懶得解釋了。
答辯前一晚，我穿上硬底皮鞋，在宿舍里排練了一整夜。
樓下罵了一整夜，砸了一整夜，最后終于沒聲了。
我以為他們總算消停了。
結果第二天一早，**敲開了我的門。
“樓下407宿舍出事了。”
“里面四個人，全死了。”
“死前有人留下錄音，說是你要害死他們。”
1.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立刻開口。
“**同志，我沒**！”
“我昨晚一直在宿舍，根本沒下去過！”
為首的警官姓韓。
他讓我別急，又帶著兩名**進了我的宿舍。
宿舍被我折騰得很亂。
書桌上堆著論文資料，床邊還有昨晚那雙硬底皮鞋。
韓警官掃了一眼，沒說什么。
他坐下后，開始問話。
“林硯，你昨晚十一點到凌晨四點之間，在做什么？”
“寫論文，后來睡了。”
“中間有沒有離開過宿舍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有沒有人能證明？”
我喉嚨發(fā)干。
“沒有，但電腦有論文修改記錄。”
韓警官看著我。
“你和407宿舍關系怎么樣？”
“沒什么關系。”
我下意識回得很快。
“他們老說我走路吵，可我剛搬來不到一個月，跟他們也不熟。”
我沒有提昨晚穿皮鞋來回走的事。
更沒有提，我當時心里真的想過一句話：
不是說我會把你們逼瘋嗎？
那就瘋給我看。
韓警官打開手機，播放了一段錄音。
里面是一個男生壓低又顫抖的聲音。
“如果407出事，先查507的林硯。”
“他一直在樓上走……一直走……”
“他想**我們。”
我渾身僵住。
韓警官關掉錄音。
“這是死者唐敘昨晚發(fā)給同學的語音，同學早上聯(lián)系不上他，就報了警。”
我立刻說：
“他誣陷我！他們一直在折磨我，天天投訴我，我怎么可能殺他們？”
韓警官沒有反駁，只問：
“你知道他們是怎么死的嗎？”
2.
我一愣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著我的眼神深了些。
“你剛才聽見407死了，第一反應不是問怎么死的，而是先解釋你沒下樓。”
我心口一緊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怕你們誤會。”
韓警官緩緩點頭。
“初步判斷，四人疑似中毒死亡。具體結果要等法醫(yī)報告。”
“現場沒有明顯打斗痕跡，門窗也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。”
“如果是他殺，熟人作案和提前布置的可能性都存在。”
我立刻抓住重點。
“那就更不可能是我了。我根本進不去他們宿舍。”
“監(jiān)控會查。”
韓警官站起身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停下，回頭看向床邊那雙皮鞋。
“林硯，你昨晚真的只是在寫論文和睡覺？”
我背后發(fā)涼。
“是。”
他沒再說話，帶人離開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。
心臟跳得快要炸開。
我不是兇手。
但我確實撒了謊。
407那群人把我逼得快瘋了。
我也確實恨過他們。
剛搬來那天，樓下唐敘就警告我別走路。
我沒當回事。
可之后的每一天，只要我在房間里動一下，樓下就像裝了雷達一樣，立刻開始反擊。
我去陽臺晾衣服，下面砸天花板。
我半夜上廁所，下面敲暖氣管。
我坐久了起身伸個懶腰，樓棟群馬上彈出語音。
“507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畢業(yè)季了，能不能別害人？”
“你這種人就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