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年，許清辭成了全公司最忙的人。
我的生日，她說項目上線；
結婚紀念日，她說客戶臨時改方案；
連我發燒到三十九度那晚，她也只回了句：
“我很忙，別總拿這些小事消耗我。”
我信了。
所以每天晚上十點，我還是會給她留一盞燈，燉一鍋湯，等她回來喝一口。
直到那天，我在一個匿名情感帖里刷到一張照片。
發帖人說：
“女朋友是已婚上司，但她真的很愛我。今晚她又騙老公加班，陪我過戀愛一周年。”
照片里沒有露臉，只有一只女人的手，正替對面的人切著牛排。
我一眼就認出那是許清辭的手。
她無名指上那枚婚戒的劃痕，是我親手拿去改尺寸時留下的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半小時后，她給我發消息：
“還在開會，別等我。”
我回了一個好。
然后把餐桌上那鍋已經涼透的湯倒進水槽。
水聲嘩啦啦響著，我突然想起這些年等她回家的每個夜晚。
燈光依舊溫柔。
可那一刻，我不想它再亮了。
……
許清辭凌晨一點回來時，客廳沒有燈。
她在玄關站了幾秒，抬手按亮廊燈，視線落在空蕩蕩的餐桌上。
“湯呢？”
我坐在沙發上，手里拿著一本合上的書，抬頭看她。
“倒了。”
她脫外套的動作停了一下，眉心很輕地皺起。
“不是讓你別等我嗎？既然等了，怎么又倒了？”
她說得很自然。
我把書放到茶幾上，起身去廚房倒水。
“涼了。”
許清辭跟到廚房門口。
她身上有很淡的紅酒味，還有一種我不熟悉的男士香水味。
“以前涼了你會熱一遍。”
我擰杯蓋的手頓了頓。
“今天不想熱了。”
她靠在門框上看我，語氣仍舊平穩。
“江嶼，你最近是不是又在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帖子？別把別人的情緒帶到我們家里來，沒意義。”
我握著玻璃杯，指腹貼著冰涼的杯壁。
“你今晚真在開會嗎？”
許清辭眼神微沉，像被我問了一個很無聊的問題。
“項目組十幾個人都在，你要不要我現在把會議紀要轉給你？”
她拿出手機，指尖劃了兩下，又很快按滅屏幕。
我看見鎖屏上彈出一條消息。
程煦：“許總，到家了嗎？今晚的牛排很好吃，下次還要吃。”
許清辭把手機反扣在掌心，聲音淡了些。
“助理問工作上的事，他剛進組，很多流程不懂。”
我點點頭，把水杯放到料理臺上。
“教助理教到餐廳吃牛排？”
她看了我幾秒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江嶼，你今天怎么這么計較？他加班到這么晚，我順手給他點了份外賣而已。”
“外賣還有現切牛排？”
“你非要這樣講話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隨后走進廚房，抬手按了按眉骨。
“我累了一天，回來不是為了接受審問的。”
以前聽到這句話，我會立刻閉嘴。
會去給她放洗澡水，會把醒酒茶端到她手邊，會告訴自己，她在外面打拼不容易，我一個男人留在家里，別給她添麻煩。
可今晚，我只把水槽里的濾網拿起來，倒掉里面最后一點湯渣。
許清辭的視線跟著我的動作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濾網沖干凈，掛回原處。
“沒什么意思，廚房要收拾干凈。”
她沉默了片刻，像終于失去耐心。
“明天晚上公司慶功宴，你跟我去一趟。”
我擦手的動作停住。
“你以前不是不讓我去嗎？”
“以前是怕你不適應。明天董事長也在，家屬出面會好看些。”
她說完，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，放到桌上。
“給你買的，別鬧了。”
我看著那個盒子，沒有伸手。
“你剛才不是在開會嗎？”
許清辭的臉色徹底冷下來。
“路過商場買的。江嶼，臺階給你了，差不多就行。”
我打開盒子。
里面是一枚領帶夾，款式很年輕，銀色底托上嵌著一顆小小的太陽紋。
我忽然想起，程煦的頭像就是一輪橙**的太陽。
可是她忘記了，我不喜歡這種張揚的東西。
我喜歡的是簡單的黑曜石袖扣。
許清辭看見我的目光，伸手要把盒子合上。
“店員推薦的，別想太多。”
我把盒子推回去。
“不適合我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