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個大嘴巴。
上一世，我考公進面，求著我媽別告訴任何人。
我媽拍著**保證，可轉頭就把成績發到了家族群里。
配文：“我閨女筆試第一！穩了！以后就是吃**飯的人了！”
面試結束，表姐拿著截圖舉報我作弊。
紀檢組查了三次，結論是沒問題。
但沒人信。
鄰居說無風不起浪，新單位同事指著我說“就是那個被舉報的”。
表姐氣急敗壞，開車撞了我。
我死的時候她還在喊：“我考了這么多年都考不上，你一考就考上，不公平。”
重來一世，我來不及阻止，我媽已經把消息發出去了。
這次我沒哭沒鬧，提前把面試確認點了“放棄”，然后冷眼看著表姐拿著那張截圖去舉報。
紀檢組上門那天，表姐摟著我裝好人，我媽哭著求情。
工作人員收材料時隨口問：“你幾號面試的？”
我說：“我根本沒參加面試啊。”
1.
我睜開眼睛的時候，我媽坐在我對面，手機屏幕亮著。
她正在打字。
我看了一眼。
“我閨女筆試第一！穩了！以后就是吃**飯的人了！”
消息立馬發出去了，我來不及阻止。
我盯著那個“已讀”兩個字，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上一世的所有畫面翻上來，像有人把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來。
上一世。
我媽也這么發了消息。
表姐拿到截圖發到網上舉報我作弊。
論壇掛滿我的照片和名字，陌生號碼打進來就罵。
紀檢組來查了三次。
結論是沒有問題。
但“沒有問題”四個字沒人看。
鄰居在電梯里當我面說“無風不起浪”。
外婆打電話問我是不是真找了關系。
我媽在旁邊聽著，一句話沒說。
公示過了，我收到錄用通知。
表姐開車來單位門口接我。
“妹妹上車，姐請你吃飯。”
我上了車。
撞過來的那一秒，我看見她的臉。
她笑了一下，說了最后一句話。
“我考了這么多年都沒考上。”
“你一考就考上了。”
“不公平。”
我媽接起來，滿臉是笑：“婉婉啊，你看到啦？對的對的，她筆試第一……”
我坐在對面，渾身發冷。
表姐在電話里笑：“妹妹太厲害了！準上岸了！”
我媽把手機遞給我：“你姐要跟你說話。”
我接過來，聽見表姐的聲音。
“妹妹，等你好消息啊！姐給你慶祝！”
我說：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回桌上。
我媽還在笑：“你表姐可高興了……”
我沒說話。
她終于注意到我的臉色了。
“你怎么了？考這么好還不高興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媽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不是叫你不要告訴別人嗎？”
我媽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是你表姐，又不是外人！”
“我跟你說過，誰都別說。”
“你表姐能一樣嗎？她是你姐！”
“我不管你告訴誰，我說了誰都別說。”
我**笑容收了一點。
“你這孩子怎么回事？考好了高興一下怎么了？你表姐又不是外人，她還能害你不成？”
她還能害你不成。
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里。
我媽還在說：“你從小到大就這樣，什么事都悶著，高興也不讓媽說，考好了也不讓媽高興，你到底要媽怎么樣？”
她越說越委屈。
“媽養你這么大，連跟親戚說句你考好了都不行？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？”
2.
第二天早上。
我媽冷著臉把粥端到我面前。
碗底磕在桌上，響了一聲。
“吃飯。”
她沒看我。
我坐下來，拿起筷子。
“你昨晚那是什么態度？”
她憋了一夜，終于開口了。
“媽跟你說兩句，你就甩臉子回屋。媽養你這么大，連句話都說不得了？”
我夾了一根醬菜，沒說話。
“你知道你表姐昨晚多擔心你嗎？她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不高興了。”
“我說你沒事，就是你脾氣大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媽，高中保送那次，你記得吧。”
我媽愣了一下：“記得啊，保送名校，媽高興壞了。”
“我讓你別說，你轉身就在麻將桌上說了。”
“第二天整個小區都知道我保送了。”
“親戚鄰居全來找我補課，每天放學樓下坐一堆人。”
“你一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