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考志愿截止前夜，我在舊手機的云端里，聽見了十年后的自己。
“溫聽瀾，別讓**碰你的志愿。”
“住你家對門的姜絮，不是普通鄰居，也不是你真正的朋友。”
“她是**和**的女兒。”
“上一世，**會把你報考的北舞，改成一所民辦專科。”
“姜絮會照著你原本的方案填報，拿走你該去的名額。”
“媽媽后來發現他**、轉移財產，又知道你前途被毀，身體徹底垮了。”
“先保住志愿，再救媽媽。”
語音結束后，我坐在書桌前，手腳冰涼。
門外，我爸溫啟山敲了敲門。
語氣溫和得一如往常。
“瀾瀾，提前批志愿最后一晚了，爸爸幫你再核一遍。”
我盯著那扇門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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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啟山進來時，手里還端著一杯熱牛奶。
“練了一天，累壞了吧？”
我沒接話，只把電腦屏幕轉正。
第一志愿那一欄，被我故意填成了北舞的“古典舞高階技巧實驗方向”。
這是今年新開的方向。
但簡章末尾有一行小字：
入學后需參加專項安全復核，存在前庭平衡障礙、長期眩暈史，或隱瞞相關病史者，復核不合格可取消資格。
姜絮有這個毛病。
高二那年，她為了準備省賽，連做三十個平轉，摔得臉色發白。
是我背著她去醫院的。
醫生說她前庭功能偏弱，不能長時間高強度旋轉。
她哭著求我別告訴老師。
我心軟，替她瞞了下來。
那時我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。
溫啟山站在我身后，彎腰看屏幕。
“北舞這個實驗方向……挺好。”
可我從桌面黑屏反光里，看見他左手垂在身側，手機攝像頭正對著我的電腦。
我指尖搭在鼠標上，裝作沒發現。
“媽說普通古典舞表演方向更穩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**太保守了。你條件這么好，就該沖最頂的方向。”
如果沒有那段語音，我大概會信。
我以為他是真的為我驕傲。
可現在我知道了。
他夸我，是為了把這份假方案拍清楚。
溫啟山又裝模作樣地翻了翻招生計劃。
“你再檢查下保底。”
我的保底志愿被我故意填得很弱。
兩所普通民辦藝術院校。
一所偏遠獨立學院。
他看見后，眉心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。
“行，都挺穩。”
說完，他把牛**近了些。
“早點睡，明天系統關了就安心等結果。”
門合上的一瞬間，我立刻把書桌上的小監控取下來，確認錄像還在。
那是我媽為了看我練舞動作，裝在房間角落的。
凌晨一點，手機彈出一條短信。
志愿系統檢測到新設備登錄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整個人反而冷靜下來。
未來的我沒有騙我。
溫啟山真的動手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打開電腦。
登錄系統后，屏幕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的志愿，被改成了云貴邊上一所民辦藝術職業學院。
專業是舞蹈表演。
備注里還勾了服從調劑。
后面兩個志愿更離譜。
一個新開的綜合職業院校舞蹈班。
一個學費高得嚇人的民辦專科。
他是要把我硬生生拖進泥里。
我輸入備用動態口令。
刪除重填。
那些是我和媽媽研究了整整兩個月的方案。
我專業統考全省前十。
文化課也過了線。
北舞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夢想。
我重新設置密碼，開啟二次驗證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才發現自己后背全是汗。
廚房傳來碗筷輕響。
我走出去，看見媽媽夏明棠坐在餐桌旁。
她面前的粥已經涼了。
她抬頭看我，眼圈紅得嚇人。
手機被她推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，是溫啟山和宋宜霜的聊天記錄。
“瀾瀾那邊已經處理好了。”
“絮絮照著我發你的那個報。”
“別怕，她進不了北舞。”
“等錄取下來，我就跟她談離婚。”
宋宜霜回了一句：
“你答應過，這次一定讓我們女兒站到臺前。”
我們女兒。
四個字。
把我媽半輩子的婚姻，劈得粉碎。
我以為媽媽會哭。
可她沒有。
她只是把一顆剝好的雞蛋放進我碗里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志愿呢？”
“改回來了。”
我坐在她對面，把系統截圖給她看。
“密碼也改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