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朋友摔壞腦子后，張口就喊我小姨。
他家那個傳說中冷血又有錢的舅舅，甩給我兩千萬：「陪他演完這場戲，別刺激他。」
后來，他記起來了。
堵在門口，眼睛熬得通紅：「阿寧，你說過只喜歡我一個。」
他舅舅把我往身后一擋，語氣平穩：「叫長輩名字，不懂規矩。你小姨昨晚累著了，讓她睡。」
顧今野剛答應跟我在一起時，提前給我打過預防針。
他說他家里關系很亂。
我當時只顧著看他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，敷衍點頭：「沒事，再亂也擋不住我奔向愛情。」
顧今野當場感動到不行，握著我的手說：「那我們明天去看電影。」
結果第二天，他就在片場摔下了臺階。
電話打來時，我正和閨蜜唐棠坐在**攤，吹著晚風，聊得眉飛色舞。
我說：「你知道世界上最硬的東西是什么嗎？」
唐棠啃著雞翅：「鐵板？」
「不，是剛追到手還沒親到的男朋友。」
話還沒說完，桌上的手機響了。
我接起來，那頭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：「請問是溫寧小姐嗎？」
聲音很穩，像冬天里剛燒開的水，熱氣不明顯，燙人是真的。
「我是，你哪位？」
他沒有回答，只說：「麻煩你立刻來云和醫院一趟，顧今野出事了。」
我手里的烤串掉進盤子里。
我剛追到手不到二十四小時的男朋友，出事了？
我趕到醫院時，顧今野額頭纏著紗布，臉上有擦傷，躺在病床上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狗。
病床邊站著一個男人。
高，肩寬，黑色襯衫扣到最上面，腕上那只表亮得我不敢認價。
他看上去三十出頭，五官漂亮得很有攻擊性，站在那里，不像家屬，像來查封醫院的。
聽見門響，顧今野立刻看向我。
然后他笑了。
「小姨，你來了。」
我停在門口。
「你叫我什么？」
「小姨。」他一臉理所當然，「你怎么才來？舅舅一直不讓我下床。」
我擼起袖子，準備把這個剛**一天就亂認親戚的男朋友揍清醒。
病床邊那個男人抬手攔住我。
「溫小姐，出來談。」
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。
男人遞給我一份診斷單，語氣沒有起伏：「顧今野撞到頭，記憶出現混亂。他現在認定你是他小姨。」
我低頭看了眼紙，又看他。
「這位先生怎么稱呼？」
「陸沉舟。」
我點點頭：「明白了，你是顧今野他哥？」
「我是他舅舅。」
我差點把診斷單捏爛。
「開什么玩笑？顧今野二十歲，你看著也就三十二三，你跟我說你是他舅舅？」
陸沉舟看了我一眼。
「我母親四十歲生下我妹妹，妹妹十九歲生下今野。還有一件事。」
他把病歷翻到另一頁。
「他不是二十歲。」
我臉上的笑掛不住了。
陸沉舟說：「他十七歲半。」
我當場后退半步。
如果不是顧今野摔了這一下，我豈不是差點把自己送進局子？
醫院樓下的茶水間，我和陸沉舟面對面坐著。
我點了一杯熱檸檬水，喝了一口，酸得我懷疑人生。
陸沉舟坐在對面，把話說得很直。
「醫生建議暫時順著他的認知，避免刺激。溫小姐，我希望你配合。」
我笑了聲：「陸先生，你的親情很感人。但我剛剛已經決定和顧今野分手了。」
我今年二十四，單身無罪，眼瞎一次也不該判我給未成年當小姨。
我起身要走。
陸沉舟沒有攔我，只在身后說：「兩千萬。」
我腳步停了。
「現金？」
「合法轉賬。」
「稅后？」
「稅后。」
「我不信，你寫合同。」
陸沉舟真的把律師叫來了。
就在醫院茶水間，當著我的面擬合同。
合同寫得很清楚，我以顧今野小姨的身份，暫住陸家，配合他的康復治療。期限一年。陸沉舟先付五百萬，事成之后再付一千五百萬。不管顧今野記憶是否恢復，錢照付。
我盯著那行數字，感覺自己的人生忽然有了厚度。
簽完字，陸沉舟當場轉賬。
到賬提醒跳出來時，我數了三遍零。
我把手機收好，真誠開口：「哥，有事吩咐。」
陸沉舟把合同裝進文件袋。
「溫小姐，從現在開始，稱呼要改。」
我立刻點頭：「好的**，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