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白楊深處故人遲》是佚名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營長丈夫在軍部駐扎了五年,我就在小院等了他五年。他說駐地條件艱苦,家屬樓名額有限。所以我安安靜靜守著這個家,等他每次探親回來。甚至不小心摔倒流產,都忍住沒打擾他。直到那天打掃衛(wèi)生,我從他舊軍大衣翻出個牛皮紙信封。打開的一瞬間,照片散了一地。最上面的,是一張家屬隨軍申請。申請人:莊舒婷。照片里,莊舒婷穿著他那件軍大衣站在家屬樓門口,笑顏里盛著整個西北的晴天。相片背面,是他的鋼筆字:“你是我漫漫征途中...
營長丈夫在軍部駐扎了五年,我就在小院等了他五年。
他說駐地條件艱苦,家屬樓名額有限。
所以我安安靜靜守著這個家,等他每次探親回來。
甚至不小心摔倒流產,都忍住沒打擾他。
直到那天打掃衛(wèi)生,我從他舊軍大衣翻出個牛皮紙信封。
打開的一瞬間,照片散了一地。
最上面的,是一張家屬隨軍申請。
申請人:莊舒婷。
照片里,
莊舒婷穿著他那件軍大衣站在家屬樓門口,笑顏里盛著整個西北的晴天。
相片背面,是他的鋼筆字:
“你是我漫漫**中,永恒的星光”
我笑了。
環(huán)顧一圈我們這個小家,連一張合照都沒有找到。
從那天起,我不再去車站。
不再寫那些無人回應的信,不再熱那些等不到人喝的湯。
這個夏天,我不想等了。
“今天怎么沒去車站接我?”
陸北霆推開院門時。
我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剝橘子。
以前每次他探親回來,我一定風雨無阻提前兩小時在車站等。
“有點忙。”
我把橘子塞進嘴里,起身去了灶房。
他走進來,從身后想攬住我的腰。
以往他做這個動作,我總是笑著轉過身,踮腳摟住他。
但這次我的身體比腦子快。
往左挪了半步,避開了。
他也沒在意,開始翻那個軍用旅行袋。
“這次駐訓任務重,沒來得及買什么好東西。”
“就帶了條紗巾,莊舒婷說你們女同志都喜歡這個。”
紗巾料子摸上去滑溜溜的,上面還貼著百貨大樓的標簽。
我心里漫起一陣酸澀。
他總是這樣。
拿一件小東西彌補,仿佛我就能參與他那千里之外的所有日夜。
然后理所當然地認為,下次我還會在原地等著。
“不喜歡?”
見我沒有收禮物的欣喜,他眉頭微蹙。
“挺好的。”
我淡淡笑了笑。
他眉頭擰得更緊,扯了扯領口的扣子。
“宋苒,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沒帶你過去?”
“駐地條件確實苦,家屬樓就那么幾間,得排隊等。”
“下次,下次有名額了,我一定先報名。”
我沒有反應。
似乎覺得這事已經翻篇,陸北霆自然地俯下身,想給我一個吻。
我抬手,輕輕抵住了他的肩。
他愣住了。
“我累了,陸北霆。”
他沉默幾秒,拍拍我的肩。
“那你好好歇著。”
“舒婷說上次慰問演出的照片不知道擱哪兒了,小姑娘做事就是毛躁,我去她那兒幫忙找找。”
“嗯。”
說完他沒有立刻離開。
似乎對我今天過于平靜的反應有些意外。
以前每次他去找莊舒婷。
我都要生氣。
質問他是不是莊舒婷比我更重要。
陸北霆每次都無奈地解釋,莊舒婷只是***戰(zhàn)友遺孤,性格孤僻內向,他得多關照。
然后毫不猶豫奔赴她身邊去。
但這次,我只是轉過身。
不再看他。
院門合上的聲音傳來,屋子重新陷入安靜。
過了很久,我才起身走進書房。
桌上摞著他的****和訓練計劃。
他曾指著地圖上的駐地標注,說等穩(wěn)定了就接我過去。
我打開書柜。
西北駐地的紀念章、***慰問演出的節(jié)目單、操練場清晨的相片。
五年了,他經歷過那么多重要的日子,每個都有她的影子。
而我,卻一次都沒有到場。
最下面是一本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。
每一頁都有莊舒婷娟秀的字跡。
我輕輕摸著它的封套。
三年前他調任正營,我熬了幾個晚上親手縫的。
針腳歪歪扭扭,指頭扎了好幾個洞。
他收到愛不釋手,抱著我說:
“等咱們住到一起,這本子就記錄我們每天的生活。”
現(xiàn)在昏黃的燈光照在那些不屬于我的字跡上。
像是在提醒我這些年有多可笑。
門口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。
陸北霆推開門,看著我手里的筆記本。
臉色微微變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如常。
“怎么還沒睡?”
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他摟住我的腰,語氣輕松地解釋了一句:
“舒婷非要幫忙記錄,說這樣不會忘記美好回憶。”
“嗯。”
我低下頭,把筆記放回原處。
桌上擱著一封江婉婉托人捎來的信:
“你讓我打聽的事有眉目了,公社的同志說,像你這種情況可以提離婚申請。”
“什么時候有空去一趟。”
我沒有收起來,信就擱在桌面上。
陸北霆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。
他的呼吸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