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日落時分,我們離別于黎明之前》是芋泥麻薯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結婚前試菜時,隔壁桌的小孩沒拿穩(wěn)滾燙的茶水。未婚夫周景行臉色大變,一把將閨蜜宋暖拉進懷里緊緊護住,卻順手把我推了出去。“刺啦”一聲,大半杯熱水全潑在了我的手臂上,頓時泛起一片水泡。還有幾滴小水珠濺到了閨蜜手上。周景行看都沒看我一眼,抱著驚魂未定的宋暖往外沖,臨走時丟下一句:“暖暖有嚴重的密集恐懼癥,看不得這些水泡,你快去醫(yī)院包扎!”“對了,記得問熊孩子的父母索賠,這筆賬不能就這么算了。”我獨自在店...
結婚前試菜時,隔壁桌的小孩沒拿穩(wěn)滾燙的茶水。
未婚夫周景行臉色大變,一把將閨蜜宋暖拉進懷里緊緊護住,卻順手把我推了出去。
“刺啦”一聲,大半杯熱水全潑在了我的手臂上,頓時泛起一片水泡。
還有幾滴小水珠濺到了閨蜜手上。
周景行看都沒看我一眼,抱著驚魂未定的宋暖往外沖,臨走時丟下一句:
“暖暖有嚴重的密集恐懼癥,看不得這些水泡,你快去醫(yī)院包扎!”
“對了,記得問熊孩子的父母索賠,這筆賬不能就這么算了。”
我獨自在店里忍著劇痛錄完警方筆錄,結清了賬單,一個人去醫(yī)院掛急診、清創(chuàng)。
等我半夜精疲力竭地回到家,客廳里燈火通明。
宋暖正穿著我的睡衣,吃著周景行親自下廚做的夜宵,兩人笑著討論下個月的伴娘服該穿什么款式。
無人問我這個準新**意見。
心死往往就在一瞬間。
第二天天亮,我聯(lián)系了婚慶公司,取消了全部訂單。
這個婚我不結了。
……
午夜十二點,我拖著一身消毒水味回到家。
左臂的紗布纏得死緊,燒灼后的刺痛感混著藥水味,從手腕的神經末梢一路鉆進肩膀骨縫。
玄關沒開燈,客廳卻亮得晃眼。
周景行和宋暖正坐在沙發(fā)上。
宋暖穿著我的真絲睡衣,米白色的,襯得她皮膚愈發(fā)細膩。
她捧著我的骨瓷碗,小口吃著周景行給她煮的酒釀圓子。
熱氣氤氳,畫面溫馨得像一幅精修過的婚房廣告。
廣告的主角,卻不是我這個準新娘。
宋暖的手背上貼著一枚小小的**創(chuàng)可貼,是下午濺到的幾滴熱水留下的紅點。
周景行半跪在地毯上,視線膠著在那枚創(chuàng)可貼上,緊張程度遠超急診醫(yī)生處理我手臂上成片水泡時的表情。
他甚至伸手,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創(chuàng)可貼的邊緣。
我站在陰影里,像一個闖入別人家的小偷。
手臂的痛,忽然就變得麻木了。
他們在討論我的婚禮。
“伴娘服還是別選露肩的了,”周景行柔聲說,“你一吹風就容易感冒。”
宋暖舀起一顆圓子,眉頭輕蹙:“那婚禮花墻也別用那種密集的小花了,我看著有點不舒服。”
“好,聽你的,換成大朵的玫瑰和芍藥。”
沒有人回頭。
沒有人發(fā)現(xiàn)我。
我站在玄關,聽著他們一言一語,把我的婚禮,拆解成一張專屬于宋暖的舒適清單。
我精心挑選的霧藍色主調,被換了。
我預定了半年的樂隊,被換了。
連我寫給周景行的誓詞里提到的那首入場曲,也被他們輕描淡寫地否決。
“那首歌太悲了,”宋暖說,“換個歡快的吧。”
周景行立刻點頭:“暖暖說得對。”
這時,他終于抬起頭,看見了我。
他沒有驚訝,只是皺了下眉,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責備:“怎么這么晚才回來?”
“暖暖被下午的事嚇壞了,我好不容易才哄好,你別又擺個臉色給她看。”
他沒問我的傷。
他只讓我要懂事。
宋暖立刻紅了眼圈,放下碗站起來,聲音帶著哭腔:“對不起啊,都是我的錯,我不該讓景行這么擔心我……”
周景行條件反射般抽了張紙巾,小心翼翼地去擦她根本沒掉下來的眼淚。
他甚至沒讓紙巾直接碰到她的皮膚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轉頭看我,聲音冷了八度:“她已經夠自責了,你別再給她壓力。”
壓力?
我低頭,看著紗布邊緣滲出的淡**藥水痕跡。
原來手臂被燙到脫皮、一個人掛急診清創(chuàng)縫針,這些都不算什么。
真正的壓力,是不能影響到他心尖上的人的心情。
我忽然覺得,這場籌備了近一年的婚禮,像一桌早就餿掉的殘羹冷炙。
食客早就**了,只有我,固執(zhí)地守著,舍不得掀開那塊遮羞布。
第二天一早,婚慶公司的電話打了進來,確認最終方案。
周景行比我先一步拿過手機,劃開接聽,語氣自然得如同在安排他自己的婚禮。
“主色調確認一下,改成奶油白,不要那個霧藍色了。”
我捏緊了拳。
“為什么?”
他瞥我一眼,不耐煩地捂住聽筒:“暖暖穿粉色伴娘服,在霧藍色**下顯黑,不好看。”
那是我挑了整整三個月的顏色。
是我媽媽最喜歡的顏色。
這些,我都跟他講過。
他卻把我的珍視當成麻煩,語氣愈發(fā)不耐:“就是一個顏色而已,別那么較真。”
“暖暖是伴娘,婚禮那天她要一直站在你旁邊,她好看了,你臉上也有光,懂不懂?”
我沒再說話。
下午試婚紗,周景行遲到了一個小時。
我穿著那件手工縫制了八個月的主紗,獨自站在鏡前,站到雙腳發(fā)麻。
他終于出現(xiàn)時,手上提著一個奢侈品牌的紙袋。
他徑直走向坐在一旁喝咖啡的宋暖,獻寶似的拿出一條防曬披肩。
“你皮膚敏感,店里冷氣足,披上別著涼,也別被燈曬傷了。”
他細致地幫宋暖系好披肩,調整著流蘇的位置,全程沒有看我一眼。
仿佛我只是個穿著白紗的塑料模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