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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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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嫁進陸家的第三天，婆婆趙玉芬當著她的面，把她那雙筷子鎖進了柜子里。
「你是嫁進來的，不是請進來的。」趙玉芬坐在主位上，手腕上的玉鐲子轉了一圈，磕在紅木桌沿上。「陸家三代人，沒出過一個先動筷子的媳婦。你要是不守規矩，趁早走。」
蘇念沒說話。她把筷子放下來，等所有人動了自己才吃。
那是三年前的事了。
三年里，她每天六點起床做早飯。趙玉芬嫌她做的粥太稠，她就少放米。嫌她拖的地有水漬，她就拖兩遍。嫌她穿的衣服寒酸，她就換了幾次——都是在地攤上買的，不超過一百塊。
陸景行是她丈夫。三年里，他跟她說的最鄭重的一句話是婚禮上的「我愿意」。最短的是每天早上的「嗯」。
她沒抱怨過一句。
直到今天晚上。
趙玉芬把一張紙推到她面前。六個字，打印的，字號很大——凈身出戶協議書。
「簽了吧。」趙玉芬說。「景行跟小周談好了。你早走晚走都是走。今天簽了，大家體面。」
陸景行坐在沙發上，手里轉著一支鋼筆。「條件你開。」他說。聲音很平，像在談一筆不太劃算的生意。
小姑陸婉清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，坐在餐桌旁邊，手里拿著一個新包。她笑了一聲：「嫂子，媽叫你簽字呢。你磨蹭什么？」
蘇念看著那張協議書。
三年。一千零九十五天。她在這個家里做了三年的飯、拖了三年的地、洗了三年的碗。
他們讓她簽一張紙，她就什么都沒有了。
蘇念沒簽。
她轉身回了廚房。湯還在灶臺上燉著，咕嚕咕嚕響。她關了火，把灶臺擦干凈。
然后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。
屏幕上有一條短信。號碼是她沒存過的。內容只有四個字：
「時間快到了。」
蘇念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。
她走進臥室，打開衣柜。最里面掛著一條紅裙子——她嫁進來那天穿的。裙子旁邊有一個小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