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妻子瘋了一樣把我拽下床。
我剛想罵人，她死死捂住我的嘴。
“拿上車鑰匙，馬上去**！”
她的手冰涼刺骨，抖得連鑰匙都拿不住。
我們連夜飆上高速，直到次日中午停在服務區。
汽車廣播正播報著我們小區凌晨的新聞。
整個三單元的住戶連同保安，一夜間全部蒸發。
屋內的家具和生活痕跡，被徹底抹除。
我僵硬地扭過頭，看向副駕駛的妻子。
她正死死盯著行車記錄儀，屏幕上全是跳動的雪花點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01
凌晨兩點。
一股巨力把我從床上掀了下去。
我摔在地板上，骨頭發出悶響。
黑暗里，一個人影撲過來，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捂住我的嘴。
是蘇然，我的妻子。
她的身體抖得像秋天的落葉。
“不許出聲?！彼穆曇魪闹缚p里擠出來，帶著哭腔。
我腦子一片空白，憤怒涌上來，伸手想推開她。
她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嚇人。
指甲深深陷進我的肉里。
“陳陽，想活命就聽我的?！?br>她的呼吸噴在我臉上，帶著一股鐵銹味。
這不是我認識的蘇然。
我認識的蘇然，連瓶蓋都擰不開。
我停止掙扎，點了點頭。
她松開捂住我嘴的手，但依舊抓著我的手腕。
“拿上車鑰匙，錢包，手機。別穿鞋，來不及了。”
她把我從地上拽起來，推向門口的衣架。
客廳沒有開燈，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慘白的影子。
我看見她的臉，毫無血色，眼睛里是純粹的恐懼，像見了鬼。
我不敢多問，機械地從衣架上拿起車鑰匙和外套。
蘇然已經赤著腳站在門口，抓著門把手，身體緊繃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客廳，那個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墳墓。
“快！”她壓低聲音嘶吼。
我跟著她沖出門。
樓道的聲控燈沒有亮。
整棟樓死一樣寂靜。
我們住在 14 樓，鄰居家的狗最喜歡半夜叫，但今晚什么聲音都沒有。
蘇然沒按電梯，直接拉著我沖向安全通道。
冰冷的水泥地硌著腳底，我每一步都感覺像踩在針上。
她跑得飛快，在黑暗的樓梯間里穿梭，似乎完全不受影響。
我跟在她身后，心臟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