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張乾。互聯網大廠P8，35歲。
被優化的那天下午，HR把我叫進會議室。會議室的名字叫「風口」。墻上的電視循環播放著公司宣傳片，講我們如何改變世界。
「張乾，公司業務調整，你的崗位被裁撤了。賠償N+1，下個月走人。」
我沒有鬧。我在工位上坐了半個小時，把剩下的半杯冷咖啡喝完，刪掉電腦里的個人文件，關機，走人。
走出寫字樓的時候，陽光很好。門口的電子屏上滾動播放著公司價值觀：「擁抱變化」。
當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四點。躺在床上刷手機，看到一條推送：「歷史愛好者必看——明朝那些事兒」。我點進去，看到一句話：
「**十七年三月十九日，李自成攻入北京，**帝自縊于煤山。大明亡。」
我關掉手機，翻了個身。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句話——你說如果**有我現在的管理經驗，那大明還能亡嗎？
然后我睡著了。
再睜開眼的時候，我躺在一張龍床上。
龍床比我想象中硬。帷幔是明**的，繡著五爪金龍。空氣里有一股檀香和霉味混合的氣味。旁邊跪著一個小太監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「皇爺！皇爺您終于醒了！闖賊已經過了居庸關，京城……京城守不住了！」
我盯著天花板上的雕龍畫鳳，沉默了大概十秒鐘。
然后我坐起來。
「拿輿圖來。」
1.
我用了一上午搞清楚狀況。
現在是大明**十七年三月，李自成從西安一路打過來，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。大明的精銳軍隊早在前些年的松錦之戰和**中消耗殆盡。國庫沒錢，軍餉發不出。大臣們還在朝堂上爭吵是該**還是該議和，沒有人提出一個可執行的方案——因為不管哪個方案，都需要錢，而國庫里沒有錢。
我翻著案卷，越看越覺得眼熟。
這不就是我上一份工作的狀態嗎。業務崩了，現金流斷了，核心團隊散了。老板還在周會上討論「轉型方向」，中層互相甩鍋，底層躺平等裁員通知。
歷史驚人地相似。
我放下案卷，站起來走了兩步。鞋底踩在金磚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「傳戶部尚書。」
2.
戶部尚書姓倪，進來的時候腿在發抖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