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項目部管了五年物資，市里來做安全驗收前，照例給一線工人換新安全帽。
“陶姐，黃標款一頂一百一十八，你是不是把我們當冤大頭啊？”
新來的助理林曼把報價單拍在群里，緊接著又甩出一張圖片。
“我表哥倉庫同款只要三十八，還能當天送。你這五年采購，不會每頂都吃了八十吧？”
群里安靜了幾秒，項目經理直接點我名，讓我把采購交給林曼，預算按她的三十八走。
我看著桌上那份剛蓋完章的抗砸檢測單，把已經打好的解釋刪掉，只回了一個字。
“行。”
安全帽這種東西，便宜當然能買。
就怕有人戴上以后，連后悔都來不及。
......
群里立刻熱鬧起來。
“林曼可以啊，剛來半個月就替項目省下一大筆。”
“以前咱們是不是花了冤枉錢？”
“一頂便宜八十，全項目四百多個人，這賬不小吧。”
我坐在物資辦公室里，把桌上的樣品帽翻過來，里面那張黃標證還夾在內襯下方。
庫管老周端著搪瓷杯進來，看見我的臉色，把杯子放輕了些。
“小陶，這事你不解釋？”
“解釋給誰聽？”
我把報價單和檢測單一張張收進文件袋。
“梁經理要聽的是便宜，不是合格。”
老周壓低聲音：“三十八的**我見過，外殼一捏就軟，戴著拍照可以，真上架子不行。”
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。
林曼抱著一摞新表格走進來，笑得很甜。
“陶姐，梁經理讓我來交接。供應商名單、這五年的采購臺賬，還有你手里那些報價，都給我吧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安全帽不是紙杯，換供應商要先看檢測報告，現場還要封樣。”
林曼把表格往我桌上一放。
“你別嚇我。我表哥倉庫供過好幾個工地，人家都用得好好的。再說了，梁經理說你以前流程太重，花錢多，效率低。”
老周沒忍住。
“小姑娘，工地上砸一下是人命，不是買菜挑便宜。”
林曼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師傅，你這么替陶姐說話，是不是這些年也拿過好處？”
老周的臉一下沉了。
我攔住他，把文件袋扣上。
“供應商名單可以給你，封樣記錄和檢測單不能給。那是上一批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