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及笄這日，母親把一碗安神湯端到我面前。
她說：“阿寧，喝了它，明日嫁去侯府，別給家里丟臉。”
我剛接過碗，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字。
別喝！這是啞藥！
女主快跑啊，***都在等你替假千金出嫁。
她還不知道，今晚過后，她會被毒啞、毀容、送進侯府沖喜。
我抬頭看向母親。
她依舊溫柔地看著我。
而我的妹妹躲在屏風后，正穿著本該屬于我的嫁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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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及笄那日，京中下了今年第一場雪。
母親說這是好兆頭。
“瑞雪兆豐年，我們阿寧往后也會順順當當。”
她親手替我簪上白玉簪，動作溫柔得像小時候。
銅鏡里，我穿著水紅色的新衣，眉眼還帶著一點沒長開的稚氣。母親站在我身后，眼眶微紅。
若是從前，我一定會心軟。
我會覺得，母親待我還是好的。
哪怕她平日更疼妹妹沈婉。
哪怕父親總說我不如沈婉懂事。
哪怕兄長每次從外頭回來，給沈婉帶的是珠花玉釵，給我的只是順手買來的糖人。
可今日不同。
因為就在母親替我簪發時，我眼前忽然飄過了一行字。
來了來了，沈寧獻祭名場面。
我怔了一下。
那行字是半透明的，浮在銅鏡上方，像煙，又像墨。
我眨了眨眼。
它沒有消失。
很快，又有幾行字飄出來。
可憐的沈寧，還以為今天是及笄禮，實際上是她最后一天當正常人。
明天她就要替沈婉嫁去侯府沖喜了。
笑死，沈家人真的好會演，一個個裝得跟疼她似的。
我手指一顫，差點碰掉簪子。
母親立刻按住我的肩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低頭看我，語氣關切。
我從銅鏡里看她。
母親生得溫婉，眉眼總是柔和的。京中人人都說，沈夫人是出了名的慈母，兩個女兒都養得極好。
可現在，那些奇怪的字還在她臉旁飄著。
別信她，她早知道侯府世子活不過半年。
沈婉不想嫁病秧子，所以全家決定讓沈寧替嫁。
準確點說，不只是替嫁，是換命。
換命。
這兩個字像一根冰針，扎進我心口。
我強迫自己別露出異樣，只低聲說：“沒事，許是昨夜沒睡好。”
母親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