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房子的衣柜后面是一扇任意門。
踏過那扇門,我見到了三十年后的自己。
雙腿癱瘓,目光始終盯著窗臺上那株已經枯萎的蘭草。
“真是可笑,這竟是我百般挽留得來的婚姻。”
“要是三十年前的自己能聽到,記得死也要和顧懷之離婚。”
身形微顫,我回到原來的世界。
心頭忽然一陣悲涼。
回家后,我一改從前。
不再過問顧懷之夜不歸宿去了哪里。
也不想知道他加密的手機到底有什么秘密。
更不想因為副駕駛遺落的口紅,而將身邊所有女性都拉去做唇色比對。
我只是覺得,這樣的婚姻,實在沒意思透了。
顧懷之回來時,內襯上依舊留有一抹鮮艷的紅色。
哪怕兩年過去,這個被他藏在暗處的女孩還是如此專一地癡迷這支型號的口紅。
我平靜地拿著噴水壺朝陽臺走去。
顧懷之有些吃驚,脫下外套,然后扔進了洗衣機。
“你今天很反常。”
哪怕寒冬,這株蘭草依舊開得嬌艷。
澆完水,我將噴壺放下。
隨后轉頭看著他,目光平靜,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。
“顧懷之,離婚吧。”
他顯得比我慌張很多,四下張望,最后坐在沙發一側。
“我就說句很反常,你至于鬧離婚?”
“許繁星,你是不是吃錯藥了?
這不是你的做事風格。”
上次爭吵時,顧懷之一拳將陽臺的窗戶打了個洞。
半個月過去,那個洞越來越大,玻璃碎渣總時不時掉落。
外面寒風凜冽,吹得呼呼作響。
顧懷之卻再也沒想起更換一扇玻璃。
就像我和他之間的感情,裂了又裂,從沒打算將它縫補好。
我抖了抖身子,走進客廳,喝了口熱水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你同意離婚就行。”
“明天我會下樓擬草一份離婚協議。”
顧懷之仰頭躺在沙發上,表情無奈又痛苦。
“你是不是又發現了什么?
口紅?
**?
還是耳環?”
“都說是你自己太敏感了,總是疑神疑鬼。”
我別過頭去,看著他耳垂下方的衣領,換做以前,我一定會瘋了一樣撲在他身上。
聞口紅的氣味,嘗試從他后背找到不屬于我的頭發。
最后對他嚴行逼問。
可現在才覺得,這樣的行為毫無意義,只會讓顧懷之對我更加排斥。
記得第一次在顧懷之副駕駛發現口紅。
我氣到直接砸了他的前擋風玻璃。
“這是哪個野女人留下的?
你今天要不說實話,我燒了你的車。”
那時的顧懷之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,坐在駕駛室的姿勢都沒有挪動半分。
“公司女同事而已,繁星,能不能別多想?”
可我不相信,拿著隨身攜帶的打火機,扔進了車廂內。
顧懷之越是不說,我越是要將那個藏在暗處的女人揪出來。
我拿著那支用到只剩半截的口紅去到顧懷之的公司。
將所有女員工全部聚集到大廳,然后一一比對口**色。
唯一剩下的一個員工,和我手上的口**色極為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