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大壽當天，兒媳說給我準備了份大禮。

“感恩媽這些年來的幫襯。

自從嫁進老王家，我從沒操過什么心。”

聽兒媳這么說，我付出再多也挺欣慰的。

看著精美的禮盒，我說了句心里話。

“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，這禮物看起來就貴重，你趕緊退了或者給你親媽帶過去吧?！?br>
兒媳當場跟我翻了臉。

“老不死的，我媽好好的，你咒誰呢？”

反手給了我一記耳光。

動作太大，禮盒被掀翻，一件壽衣掉了出來。

老伴眼疾腳快將壽衣踢出包間，但我還是看明白了。

盡管我克制著情緒，依舊被氣得發抖。

緩和好一陣，我給正趕來的兒子打去了電話。

“王立偉，今天故意遲到嗎？”

兒子干笑了聲。

“再不來，你媳婦要翻天了……”我話沒說完，就被兒子打斷，“馬上到了?！?br>
老伴見狀將電話搶過去，“王立偉，五分鐘趕不過來，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！”

吼完，按斷了電話。

回過神來，我才懂剛才兒子避重就輕的反應，他顯然是知情的。

弄明白了這點，我氣都順了一大半。

兒媳林伶則雙手抱胸，冷眼看著我跟老伴。

“你們也怪不得立偉。”

“兒女都成家了，心思就該在兒子這?！?br>
“你們成天供女兒一家吃喝拉撒，親生兒子就不會寒心？”

見林伶將心里話說出來，我決定還是解釋下。

我說：“一場意外，女婿走了。

留下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。

女兒揭不開鍋，**跟我要看著她們娘仨**？”

“再說我們也沒少接濟你們，給她的那點錢，還不夠你吃半個月燕窩的。”

林伶果然掛了臉。

她們結婚這些年，什么錢都是我跟老伴出。

生活費不交，就湊兩張嘴不說，連車貸都是我用養老金還。

最近半年，小兩口在備孕，補品保健品也是用我養老金買。

偶爾給女兒接濟幾百塊，在她們眼里跟山一樣大。

林伶冷笑著說：“那你也犯不著生這么大氣，你兒子沒錢，才圖便宜錯買了件壽衣，又不是故意的?！?br>
林伶的話就像顆石頭，死死堵在我心頭。

盡管已經告誡自己不生氣，還是感覺心頭一緊，差點沒喘過氣來。

“媽，你平日要顧著我們點，也不至于在這飯店里吃頓便飯。

我跟立偉肯定給你辦風風光光的?！?br>
林伶話里話外全在抱怨，但我只覺得有些想笑。

這個生日宴，是女兒給我訂的，她就搭張嘴不說，還給我買了件壽衣。

就算我們幫襯女兒，也不是十惡不赦的惡人吧！

我不想繼續鬧下去，深吸了口氣，“手心手背都是肉……媽，親外有別，你拎不清嗎？”

面對林伶的質問，我忍不住冷笑了起來。

老伴性子直，眼里揉不得沙子，開口懟了過去。

“誰是親，誰是外？”

我擔心老伴將埋藏多年的秘密抖出來，趕緊出來打圓場。

“你們都是親生的，沒外人！”

林伶聽我這么說，再也忍不住剜了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