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發光的奶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滿室的甜香就裹著奶氣漫了開來。,小短腿晃悠著踢到了旁邊侍立的大丫鬟青黛的裙擺。她穿著件藕荷色的軟緞小襖,發髻上別著顆鴿蛋大的珍珠,肉乎乎的小手正捏著塊剛蒸好的奶糕,粉雕玉琢的小臉皺成了包子——再過三天就是她的生辰,娘說要在府里擺流水宴,可管家剛來說,城南的綢緞莊把給她做新衣裳的云錦料子克扣了一半,說是織造局那邊查得緊,實在調不出貨來。“青黛姐姐,”軟軟把奶糕舉到眼前,聲音軟得像棉花糖,“是不是……我們家沒錢了呀?”,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漬:“小祖宗說什么呢?咱們相府的庫房堆得比城墻還高,是那綢緞莊不長眼,回頭讓管家去拆了他的鋪子!”,青黛眼底卻掠過一絲愁緒。誰不知道當今丞相蘇文淵是兩朝元老,位高權重,可架不住陛下最近對蘇家猜忌日深,上個月剛借故削了相爺的俸祿,連帶著府里采買都得偷偷摸摸,生怕落人口實。,小手一松,那塊奶糕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滾到了榻底。她撅著**想去撿,手指剛伸進榻底,就觸到個冰涼涼、滑溜溜的東西。“咦?”她好奇地勾了勾手指,把那東西扒拉了出來。,通體瑩白,上面雕著只團成球的小狐貍,狐貍的眼睛卻是用紅瑪瑙鑲嵌的,在昏暗的光線下,竟隱隱透著層柔光。最奇怪的是,玉佩摸上去溫溫的,像是揣了好一會兒的暖爐,可軟榻底下明明陰涼得很。,忽然發現小狐貍的肚皮上刻著行極小的字,她認得幾個,拼起來像是“吃了……長……什么呀?”她嘟囔著,把玉佩湊到嘴邊**舔,冷不丁被人從背后一把抱住。“我的小祖宗!什么都往嘴里塞!”,撞進一雙含笑的桃花眼。來人身穿月白錦袍,腰束玉帶,正是她那位在翰林院當編修的二哥蘇明哲。“二哥!”軟軟伸出**手,把玉佩遞過去,“你看這個!”,指尖剛觸到,臉色就微變。這玉佩看著普通,可入手竟有股奇異的暖意,而且質地溫潤,絕非凡品。他翻到背面,看到那行小字,眉頭皺得更緊了——“食之,長命百歲”。?倒像是……某種糕點的方子。“這東西哪來的?”他沉聲問。
“榻底下撿的呀。”軟軟指著軟榻,又想去夠地上的奶糕,“我的糕糕……”
蘇明哲一把按住她的手,眼神示意青黛把奶糕收走。他摩挲著玉佩上的小狐貍,忽然覺得這圖案有些眼熟——好像去年在皇家秘庫里,陛下賞賜的那對鎮庫玉璧上,就刻著類似的紋樣。
“軟軟,這東西給二哥保管,好不好?”他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溫和。
“不要!”軟軟把玉佩搶回來,緊緊抱在懷里,“這是我的!會發光的!”
話音剛落,玉佩上的紅瑪瑙眼睛突然亮了一下,真的透出點淡淡的紅光,像兩顆跳動的小火苗。
蘇明哲瞳孔微縮。
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一陣喧嘩,伴隨著瓷器碎裂的聲音。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沖進來,臉色慘白:“二、二少爺!不好了!宮里來人了,說、說要帶小姐去宮里問話!”
蘇明哲心頭一沉。軟軟自出生起就沒出過相府,宮里怎么會突然要傳她?
他剛想把軟軟護在身后,就見一群穿著禁軍服飾的人闖了進來,為首的是個面生的太監,尖著嗓子喊:“奉貴妃娘娘旨意,請蘇丞相家的小千金移步永壽宮,娘娘說瞧著稀罕,想****!”
軟軟嚇得往蘇明哲懷里縮,小手緊緊攥著那塊玉佩。那玉佩像是感應到了她的害怕,紅瑪瑙眼睛又亮了亮,這次的光芒更明顯了些,竟在她手背上映出個小小的狐貍影子。
那太監的目光落在軟軟手里的玉佩上,眼睛瞬間直了,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:“喲,這小玩意兒倒是精致,不如讓咱家替小姐收著,省得路上弄丟了?”
說著,他就伸手去搶。
蘇明哲側身一擋,冷聲道:“公公自重!小女的玩物,就不勞費心了!”
太監臉色一沉:“蘇二少爺這是想抗旨?”
雙方僵持間,軟軟突然哇地哭了出來,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。她一哭,手里的玉佩突然發出一陣刺眼的紅光,那光芒像是有實質似的,猛地彈向那太監的手。
太監“哎喲”一聲慘叫,捂著手指后退了幾步,只見他剛才想搶玉佩的那根手指上,竟憑空出現了個小小的燎泡,像是被火燙過一樣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這玉佩……怎么會燙人?
蘇明哲也懵了,他低頭看向懷里的軟軟,只見她哭得抽噎著,手里的玉佩卻依舊泛著紅光,那光芒落在她臉上,竟讓她原本因為害怕而發白的小臉,漸漸恢復了血色。
那太監又驚又怒,剛想發作,院外忽然傳來個中氣十足的聲音:“咱家倒要看看,誰敢在相府里動我蘇文淵的孫女!”
眾人回頭,只見須發皆白的丞相蘇文淵拄著拐杖,在長子蘇明遠的攙扶下走了進來,身后還跟著幾位朝中重臣,顯然是剛從書房議事出來。
太監看到蘇文淵,氣焰頓時矮了半截,可還是強撐著說:“相爺,這是貴妃娘**旨意……”
“貴妃娘娘要見我孫女,咱家自然會親自送過去。”蘇文淵目光如炬,掃過那太監紅腫的手指,又看了看軟軟懷里的玉佩,眼神深邃,“只是,誰要是敢傷她一根頭發,休怪老夫不顧君臣情面!”
那太監被他看得渾身發毛,囁嚅著不敢再說話。
蘇明哲趁機把軟軟抱得更緊,低頭時,忽然發現軟軟手背上的狐貍影子還沒消失,而且那影子的眼睛,正和玉佩上的紅瑪瑙一樣,亮得驚人。
他忽然想起剛才玉佩上的字——“食之,長命百歲”。
這到底是什么東西?
宮里為什么突然要召見軟軟?
那太監看玉佩的眼神,又為什么那么奇怪?
蘇文淵走上前,摸了摸軟軟的頭,沉聲道:“明哲,帶妹妹回房,看好她。明遠,隨我去前廳,看看這位公公還有什么‘旨意’要宣。”
軟軟趴在蘇明哲懷里,透過他的臂彎,看見那太監被管家“請”著往外走,路過門檻時,腳底下像是被什么絆了一下,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**。
而她攥著玉佩的小手心里,那點暖意越來越明顯,像是有什么東西,正在悄悄蘇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