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小竹馬來了。”
同桌趙妍用筆敲了敲我的桌子，小聲說。
我抬起頭，看到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抱著一摞練習冊走進來。
我盯著眼前的沈硯舟，恨不得把那張溫和的臉撕下來。
上一秒，他親手把我的手腕綁在廢棄碼頭的鐵欄上，任由漲潮的海水一點點沒過我的口鼻。
他站在岸邊，替林知夏撐著傘，對我說：“姜晚，別怪我，知夏不能有污點。”
海水灌進喉嚨，我喊不出聲，也掙不開繩子。
“姜晚，你咋了？”趙妍壓低聲音笑，“不是說這學期要跟他表白嗎？”
我掃了一圈教室，黑板上還寫著高二下學期開學測驗。
我回來了。
回到沈硯舟還沒和隔壁藝術班的林知夏在一起之前。
“現在我喜歡的是數學、語文、英語、物理、化學、生物。”
我摸著手里的新書，笑了一下：“男人只會影響我刷題的速度，他是過去式了，別再提。”
趙妍把筆一拍：“姐妹有骨氣。那你啥時候考個年級第一，把沈硯舟壓下去？”
我一直被班里調侃“千年老二”，只因我每次都差沈硯舟幾分。
我看了眼墻上的鐘。
“快了。”
不出一個月，沈硯舟就會和林知夏談戀愛。
林知夏抽煙逃課，裝病賣慘，把所有鍋都甩到我身上。沈硯舟一次次幫她收拾爛攤子，也一次次把刀遞到我手里，逼我自己捅自己。
上一世，我放棄了省賽保送名額。
因為沈硯舟說，只要我放棄，他就相信林知夏偷畫的事不是我舉報的。
后來我正常高考，考上京大。林知夏因為藝考作弊被取消成績，沈硯舟認定是我毀了她。
錄取通知書到家的那天，他打電話說有話跟我講。
我去了。
再醒來就是這里。
“安靜。”班主任杜老師抱著一沓卷子走進來，“一個假期過去，都玩瘋了吧？開學第一天，先看看你們還記不記得自己姓什么。”
卷子傳下來，教室里哀嚎一片。
我低頭寫名字。
沈硯舟從我桌邊經過，手里的練習冊碰到我的水杯。
他習慣性說：“晚晚，考完等我，一起回家。”
班里有人起哄。
我沒抬頭：“不用。”
他的腳步停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把筆帽扣上，聲音不大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