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溫棠，人如其名，大部分時候挺溫吞的。
剛從一個飯局上下來，腦袋還被酒精和吵鬧聲磨得發疼。
單子沒談成，陪笑倒是陪了一整晚，蔣玲他們幾個還興奮地張羅著下一場。我擺擺手，算了，真扛不住了，胃里像被火燎著。
代駕師傅把我送到樓下，我抬頭看了眼我家窗戶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口沒人往上爬的井。得了，又是自個兒跟冷清空氣較勁的一晚。
開門，摸到開關，啪嗒，燈亮了。
房子不大，當初租的時候覺得夠住了，現在只覺得空。
鞋柜邊上就我兩雙鞋，玄關干凈得能照出我那張疲憊的臉。
挺好，省得收拾了。
脫了外套扔沙發上，想倒杯水，發現水壺里空著。
算了，懶得燒。屋里靜得可怕，好像連樓上小孩拖椅子的聲音都被放大了。
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，我晃晃悠悠走到陽臺，想吹吹風，醒醒酒。
然后我就看見了那盆玩意兒。
陸沉舟留下的那盆茉莉。
離婚的時候，他東西收拾得那叫一個干凈，連剃須刀都沒落下，好像生怕我借著一件舊物纏上他似的。
結果偏偏把這盆快死的茉莉給忘了，或者，壓根就沒打算要。
離婚半年多，它原先長啥樣我都快忘了，反正現在挺慘的。
葉子黃得發灰，枝條耷拉著，花苞干癟，盆里的土裂出細口子，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模樣。就那么孤零零地待在角落，跟這個沒人等我的房子倒是挺配。
隔壁秦姨一個星期來一次，順手給它澆點水，但我最近跑訂單，秦姨腿又摔了，就沒顧上。
接近一個月沒人看，現在跟死了差不了多少。
我心里突然被什么東西擰了一下。
煙癮毫無預兆地上來了。
我從抽屜里摸出皺巴巴的煙盒，抖出一根點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戒個屁，還是這玩意兒實在。
煙霧嗆進肺里，有點辣，但好像把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壓下去了一點。
看著那盆要死不活的茉莉，我就想起前兩天蔣玲跟我吃飯，支支吾吾地說：“棠棠，我前兩天好像看見陸沉舟了。”
我當時正忙著給客戶回消息，頭都沒抬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接著說：“在市醫院那邊，看著挺急的，身邊跟著蘇曼。蘇曼手里拿著一份檢查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