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誰也沒想到，我真的會在離婚協議上簽字。
簽完字，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不多，***、***、幾件舊衣服，以及那本被壓在抽屜最底下的結婚證。
二十寸的行李箱還有一半空著。
沈硯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，聽見輪子聲，抬眼看我。
“收好了？”
“嗯，剩下的東西你讓阿姨扔了吧。”
他神色平穩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離婚冷靜期一個月，你。”
我接過話：“我會準時到。”
茶杯落回桌面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終于皺了眉。
“隨你。”
這些年，沈硯很少把情緒擺在臉上。
可我還是看出了他的惱意。
我想我大概懂，畢竟提出離婚的人是我。
那份協議三年前，我就在他書房見過。
這些年，我一直等，等他哪天把它遞到我面前。
沒想到，最后先開口的人會是我。
我點了點頭，拖著箱子往門口走。
“喂，你真走啊？”
沈星澤趴在二樓欄桿上，手里還捏著我早上給他熨好的校服領帶。
我停了一下。
他笑得很輕。
“你出了這個門，就再也不是我媽。”
我握著拉桿的手往下壓了壓。
“嗯，好。”
門合上前，我聽見沈硯說：“星澤，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電梯鏡面照出我蒼白的臉，也照出我脖子上那道淺淺的燙傷。
昨晚沈星澤打翻熱湯，第一反應不是問我疼不疼。
他說：“你別裝了，蘇阿姨都嚇哭了。”
蘇念晴站在一旁，捂著嘴，眼淚掉得剛剛好。
沈硯把她護在身后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不懂事的保姆。
“林棠，孩子高考前，你能不能別鬧？”
我當時把燙紅的皮膚按在冷水下，問他：“這碗湯是誰讓我端過去的？”
沈硯沒有答。
蘇念晴哭著說：“都是我的錯，我不該來給星澤補畫畫。”
沈星澤擋在她面前。
“你別逼蘇阿姨道歉，她比你像我媽多了。”
電梯到一樓。
我拖著箱子出去，外面下著雨。
保安老陳從崗亭里探頭：“**，沒帶傘？”
我把門禁卡放在窗口。
“以后別這么叫了。”
老陳愣住，手里那半個包子都忘了咬。
“沈先生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小少爺呢？”
雨水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