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業拍照那天，攝影師讓夫妻站近一點。
**卻按住我的手腕，把我推到花架旁邊，讓唐思思站到他身側。
“我和思思從小一起長大，今天她來幫忙，站在一起拍合適。”
這不是他第一次把我往后推。
我讓他幫我搬花箱，他說我力氣小，別添亂。
唐思思說想學插花，他能蹲在地上，一盆一盆給她拆開講。
我想和他去領營業執照，他皺著眉，說我只會耽誤時間。
可他能為了唐思思改掉半個月的花束排期，只因為她一句，今天她心情不好。
攝影師笑著打趣：“你們倆看著就像一對，站在一起真配。”
**側過頭，看向唐思思，語氣比對我說話時耐心得多。
“我們一直最合拍。”
唐思思耳尖發紅，低下頭，周圍來幫忙的鄰居跟著起哄。
我站在花架邊，手里還攥著剛剪下來的白玫瑰。
他身邊的位置，從來都不是留給我的。
現在，我也不想要了。
三個小時前，我剛從醫院拿到檢查單。
醫生把單子遞給我時，指腹在紙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胃里有個小問題，早點處理，別拖。”
我出來時，**正蹲在醫院門口抽煙，唐思思牽著孩子站在臺階下，哭得眼睛通紅。
“晚晚，思思一個人帶著孩子太難了。”他把煙按滅，伸手來拉我，“她前幾天被人追著要錢，鋪子都快被砸了。你把花店那份抵押合同簽了，先救她一把。”
我看著他遞來的那幾頁紙，紙邊已經被他捏得發皺。
“你讓我拿鋪子去替她還錢？”
“只是過一陣子。”**把聲音放軟，“等她緩過來，我就幫你贖回來。”
唐思思抱著孩子站在旁邊，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。
“晚晚姐，我真不是故意給你添麻煩。”
孩子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把臉埋回她懷里。
**跪了下去。
他一跪，花店里幾個正在包花的學徒全停了手，連門口送貨的大叔都抬頭看過來。
“晚晚，算我求你。”
“思思要是還不上，人就完了。”
“你心軟，不會看著她被**。”
我盯著他膝蓋下那片水泥地，忽然覺得很臟。
我沒立刻答應，只說了一句。
“把合同放下，我先看看。”
**像是松了口氣，把那幾頁紙推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