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我將顧云錦從泥濘中扶上高位,傾盡所有為她鋪路。
卻在她登頂后位時,成為那塊被踩得最臟的墊腳石。
毒酒穿腸,荒山埋骨,新帝立在我靈前,只是譏諷:
“皇祖母,您既然愛母后,就合該將一切都讓給她。”
再睜眼,我回到她剛入宮選秀那年。
她跪在殿前,仰著天真無邪的臉:
“姑姑,您會幫我的對不對?”
我拂袖轉身,對身邊嬤嬤道:
“把她刷下去,告訴皇上,此女面相刻薄,留不得。”
……
整個大殿鴉雀無聲。
顧云錦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那雙杏眼瞪得滾圓,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。
"姑姑……"她的聲音顫抖起來,"您說什么?您昨日還說……"
"昨日是昨日,今日是今日。"我轉過身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
"選妃是國之大事,本宮身為太后,主持大局,豈能徇私枉法?"
顧云錦的臉色刷地白了,她咬了咬嘴唇,忽然挺直了脊背:
"姑姑,您別忘了,您能有今日,靠的都是顧氏!沒有顧家,您怎么能入宮?怎么能成為皇后?又怎么能坐上太后的位置?"
她這話一出,殿內響起低低的抽氣聲。
趙嬤嬤臉色大變,正要上前呵斥,卻被我抬手攔住。
我笑了。
那笑容大概很冷,因為顧云錦看見它時,下意識往后縮了縮。
"顧云錦,"我慢條斯理地開口,"你今年多大?"
"十、十六。"
"十六歲。"我點點頭,"那你可知道,顧氏在二十年前是什么光景?"
她不說話了。
"二十年前,顧氏不過是個破落氏族,祖上雖出過幾位三品官,但到了我父親那一輩,連個七品縣令都當不上。”
“我入宮時帶的那點嫁妝,還是我娘賣了陪嫁的鐲子湊的。"
我一步步走下高臺,走到她面前:
"是我在后宮步步為營,從答應一路爬到皇后之位;是我在先帝面前求情,才讓顧氏重新得了圣眷;是我當了太后以后,抬舉你父親做了兵部侍郎。顧云錦,你告訴我,到底是誰靠著誰?"
她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么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"趙嬤嬤,"我直起身,"把她帶下去。選秀繼續。"
趙嬤嬤應了一聲,親自上前將顧云錦從地上拽起來。
顧云錦掙扎著想要掙脫,卻哪里是趙嬤嬤的對手,被連拖帶拽地拉出了殿門。
"姑姑——姑姑你不能這樣!"她的喊聲漸漸遠了,"你答應過我的——"
我轉身回到高臺上,重新坐下,目光掃過剩下的秀女們。她們一個個噤若寒蟬,低頭垂目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"繼續。"我淡淡道。
秀女們一個個上前行禮,報家世名諱,我耐著性子看了大半,直到一個穿月白色衣裙的姑娘走上前來。
"臣女沈清霜,年十七,家父戶部尚書沈懷瑾。"
我原本懶散靠著椅背的姿勢微微一頓。
沈清霜。
上一世,皇帝與沈清霜本是兩情相悅,少年天子與尚書之女在御花園偶遇.
一個彈琴一個**,成了那段時日后宮人人皆知的**韻事。
可那時我被顧云錦蠱惑,一心只想著讓顧家的女兒得寵,硬生生拆散了他們。
我讓皇帝娶了顧云錦,將沈清霜遠嫁去了江南。
后來聽說沈清霜郁郁而終,死時不過二十出頭。
眼前的沈清霜眉目清雅,氣質沉靜,行禮的動作不卑不亢,確實是個好姑娘。
而此刻我望著她,便想起上一世皇帝在顧云錦面前強顏歡笑的樣子,想起他私下里偷偷藏著的那支簫,想起他每年沈清霜忌日那天都會在御花園里獨自坐上一整夜。
"沈清霜,"我開口,"抬起頭來。"
她依言抬頭,目光平靜地與我對視,沒有討好,也沒有畏懼。
我點點頭:"本宮瞧著你不錯。趙嬤嬤,記下名字,待會兒呈給皇上過目。"
沈清霜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會這樣順利,但很快便叩首謝恩:"謝太后娘娘。"
選秀結束后,我回到內殿,趙嬤嬤端了盞茶來,小心地覷著我的臉色:
"娘娘,今日怎么突然……顧家那丫頭,不是您一早屬意的人選么?"
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苦香在舌尖化開:"人總是會變的。"
趙嬤嬤不敢再多問,只道:"那老奴去安排沈姑**住處?"
"嗯,挑個離皇上的乾清宮近些的院子,清靜雅致些的。"
"是。"
趙嬤嬤退下后,我獨自坐在窗邊,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發怔。
上一世我死的時候是秋天,槐樹葉落了一地,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,就像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而現在窗外正是春末夏初,槐樹剛抽出新葉,嫩綠嫩綠的,在風里輕輕搖晃。
我忽然覺得眼睛發酸,抬手揉了揉,卻揉不出淚來。
大概是上一世流得太多了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侄女想當皇后,我直接廢了她全家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太后(我)顧云錦,作者“佚名”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上一世,我將顧云錦從泥濘中扶上高位,傾盡所有為她鋪路。卻在她登頂后位時,成為那塊被踩得最臟的墊腳石。毒酒穿腸,荒山埋骨,新帝立在我靈前,只是譏諷:“皇祖母,您既然愛母后,就合該將一切都讓給她。”再睜眼,我回到她剛入宮選秀那年。她跪在殿前,仰著天真無邪的臉:“姑姑,您會幫我的對不對?”我拂袖轉身,對身邊嬤嬤道:“把她刷下去,告訴皇上,此女面相刻薄,留不得。”……整個大殿鴉雀無聲。顧云錦臉上的笑容僵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