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陶楚瑾清是《計劃外的孩子,也計劃好了離開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然澈”充分發(fā)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(chuàng)意,以下是內(nèi)容概括:爸媽說生我是個意外,生弟弟才是計劃。我一直當他們在開玩笑,直到我發(fā)現(xiàn)弟弟的精裝相冊有三本。關于我的照片,只有戶口本上那張黑白登記照。后來爸爸的師傅出了事,女兒托付給我們家。陶楚音住進來的第一天,爸爸就把我的房間讓給了她。"你搬去跟弟弟住,你們擠一擠。"弟弟不肯,鎖了門,一整晚沒開。我抱著枕頭在沙發(fā)上睡了一夜。第二天爸爸就讓我搬去了雜物間。弟弟每個月有兩百零花錢,陶楚音有一百五,我沒有。我問過一次,...
爸媽說生我是個意外,生弟弟才是計劃。
我一直當他們在開玩笑,直到我發(fā)現(xiàn)弟弟的精裝相冊有三本。
關于我的照片,只有戶口本上那張黑白登記照。
后來爸爸的師傅出了事,女兒托付給我們家。
陶楚音住進來的第一天,爸爸就把我的房間讓給了她。
"你搬去跟弟弟住,你們擠一擠。"
弟弟不肯,鎖了門,一整晚沒開。
我抱著枕頭在沙發(fā)上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爸爸就讓我搬去了雜物間。
弟弟每個月有兩百零花錢,陶楚音有一百五,我沒有。
我問過一次,媽媽皺著眉說:
"你要錢干什么?吃住不都在家嗎?"
陶楚音在旁邊剝橘子,遞了一瓣給媽媽,笑著說:
"阿姨,姐姐可以用我的呀,我們一起花。"
媽媽摸著她的頭:"看看人家多懂事。"
十七歲那年學校組織志愿填報講座,需要父母簽字同意。
我拿著表格回家,爸媽正在商量給陶楚音報哪所私立高中。
我把表格放在他們面前,等了兩個小時。
最后是我自己模仿媽**字跡簽了名。
筆跡不像,但沒關系。
反正從來也沒有人會核實關于我的任何事。
我把志愿填在了三千公里以外的城市。
意外來的人,就該學會自己計劃離開。
......
"瑾清,你房間的鎖壞了,**說讓你先別鎖了,等周末再修。"
媽**聲音從廚房飄出來,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菜價漲了兩毛。
雜物間的鎖壞了三個月了。
每次我提,得到的回答都是"等周末"。
周末永遠不來。
我站在走廊里沒動,聽見客廳傳來陶楚音的笑聲。
"叔叔,這道題我怎么都想不通。"
爸爸放下手機湊過去看:
"哪道?讓我看看。"
"就這個,物理的電路圖。"
"哦這個簡單,你看啊,這里是并聯(lián)......"
爸爸從來沒輔導過我功課。
不是我不需要,是我每次去問,他都說"你自己查書去,爸忙"。
那時候他在看電視。
我把書包放進雜物間,門關不嚴,風一吹就晃。
里面六平米,一張折疊床,一張小課桌,墻角堆著過季的衣服和紙箱。
窗戶對著隔壁樓的外墻,白天也要開燈。
弟弟葉瑾安的房間十五平米,朝南,有獨立書柜和電腦桌。
陶楚音住的是我原來的房間,十二平米,媽媽給她換了新窗簾和臺燈。
我的雜物間連個正經(jīng)衣柜都沒有。
衣服疊在紙箱上面,翻一件掉三件。
晚飯的時候,桌上四菜一湯。
***是弟弟愛吃的,番茄炒蛋是陶楚音的最愛,清蒸魚是爸**菜。
還有一盤炒青菜。
青菜是給所有人的。
但我吃得最多的永遠是青菜。
"楚音,多吃點肉,你太瘦了。"
媽媽夾了一塊***放在陶楚音碗里。
"謝謝阿姨。"
陶楚音笑得甜,轉(zhuǎn)頭看了我一眼。
"姐姐你也吃。"
我伸筷子去夾***,媽媽沒說什么。
但那個順序,從來都是先給弟弟,再給陶楚音,剩下的我自己夾。
"對了,"爸爸放下筷子。
"楚音下周那個私立的面試,我請了半天假陪她去。"
"好,我也請假,"媽媽點頭。
"正好幫她挑套正式點的衣服。"
我咽下嘴里的飯。
"爸,我下周三有個競賽初試,需要家長簽一份承諾書。"
爸爸"嗯"了一聲,沒抬頭。
"簽完放桌上就行。"
"不是,要帶***復印件,還有......"
"你自己弄吧,抽屜里有復印件。"
弟弟插嘴:
"姐,你別老在吃飯的時候說這些。"
他十四歲,聲音帶著變聲期特有的沙啞,眼睛盯著手機屏幕。
"我不在吃飯時說,什么時候說?"
"你等會兒說唄。"
等會兒是什么時候?
等他們討論完陶楚音的面試?等弟弟打完游戲?等所有人都各自回房?
那就是永遠沒有時候。
吃完飯我去洗碗,廚房的水龍頭嘩嘩響。
客廳里媽媽在幫陶楚音量身高:
"哇,又長了一厘米!"
"真的嗎?太好了!"
"阿姨,我想跟你說個事,我們學校有個舞蹈社團在招人......"
"想去就去啊,報名費多少?媽......阿姨給你出。"
媽媽差點叫出"媽給你出"。
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水流過手背,冬天的自來水冰得刺骨。
家里的熱水器在浴室,廚房只有冷水。
我的手年年冬天長凍瘡,裂了口子碰到洗潔精就疼。
媽媽知道嗎?
不知道。
她知道陶楚音不能吃芒果會過敏,知道弟弟打球后膝蓋要貼膏藥。
我的凍瘡每年自己好,自己裂,自己好。
洗完碗出來,客廳只剩弟弟在沙發(fā)上打游戲。
我走過去準備拿桌上的承諾書模板看一眼。
"姐,你擋到我了。"
我側(cè)身讓開。
他頭都沒抬。
回到雜物間,門又被風推開了。
我用一摞書頂住,坐在床邊翻出那張競賽通知。
上面寫著"請家長務必簽署承諾書并附***復印件,缺一不可"。
我去抽屜翻***復印件。
翻到了爸爸的、媽**、弟弟的,還有陶楚音的臨時監(jiān)護證明的復印件。
就是沒有我的。
抽屜里甚至沒有我的名字出現(xiàn)在任何一張紙上。
我在這個家里,連一張復印件的位置都沒有。
第二天一早我自己去打印店復印了***。
打印店老板問:
"學生卡打折,你有嗎?"
"沒有。"
一塊錢一張。
我口袋里翻出來的硬幣剛好夠。
回到家,承諾書攤在餐桌上,旁邊壓著我寫好的字跡。
沒人看一眼。
"爸,承諾書在桌上,你簽個字。"
"什么?"
他在穿外套準備出門。
"競賽的承諾書。"
"放著吧放著吧,我回來簽。"
他出門了。
晚上十一點我去客廳看,承諾書還在原位,一個字沒動。
旁邊多了一沓東西。
陶楚音面試用的材料,整整齊齊,用文件夾裝好。
爸爸的簽名在每一頁最下方,工工整整。
"叔叔的字真好看。"
這是陶楚音昨天說的話。
我把自己的承諾書收起來,回到雜物間。
打開臺燈,鋪開紙,模仿爸爸的簽名。
練了七遍,第八遍像了。
簽上去的時候手沒有抖。
只是覺得很安靜。
安靜得好像這個家里從來就沒有我這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