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明陽,是個黑二代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 ,我的人生里從來沒有“怕”這個字,更不知道什么叫走投無路。,是跺跺腳整個城區都要震三震的人物,而我,是他唯一的兒子。,我就活在眾星捧月里。,我敢指著老師的鼻子罵,沒人敢管我;,因為校長當眾訓了我兩句,我直接在走廊里跟他動了手,最后學校連處分都不敢給我。,拉著身邊一群跟屁蟲,組建了十三太保,,我就是橫著走的王,是上下三屆所有人嘴里不敢提、只能敬畏的傳奇。,是靠家世靠**,我不一樣,我手里有真功夫。,拳腳、反應、力氣都不是普通學生能比的。,最熱衷的就是替人出頭,誰找我幫忙打架,我從來沒有二話。,不是好處,對面幾十號人連大氣都不敢喘,只能低著頭認慫的感覺。,笑盈盈地捧著我,順著我,一口一個“陽哥”叫得比誰都親。,他們不是服我,是怕我爸,是想借著我的威風耀武揚威。
在我眼里,他們就是一群搖尾巴的哈巴狗,召之即來揮之即去,
可我不在乎,我就喜歡這種被人圍著、被人捧著的滋味。
我以為這種日子會一直過下去,直到我長大,接過我爸手里的一切,繼續做這片土地上無人敢惹的林少。
可老天偏要給我開一個最狠的玩笑。
高三開學前一周,我爸被他最信任的手下出賣了。
一夜之間,地下皇帝淪為階下囚,曾經的風光、權勢、地盤,全都煙消云散。
我爸進去的第三天晚上,是我這輩子永遠忘不掉的一夜。
凌晨時分,我家的大門被人暴力踹開,一群穿著黑衣服、手里拿著鋼管的混子蜂擁而入。
他們是來斬草除根的。
我沒有慌,多年練武的本能讓我第一時間沖向窗戶,二樓不算高,
我縱身一躍,重重砸在水泥地上,腳踝傳來鉆心的疼,
我顧不上其他,咬著牙一瘸一拐地沖進夜色里,瘋了一樣逃跑。
身后是罵聲、砸東西的聲音,我知道,我的家沒了,我的靠山倒了。
逃亡的路上,我抱著最后一絲希望,撥通了十三太保每一個人的電話。
我是他們的陽哥,是曾經為他們擋刀、為他們出頭、把他們從泥潭里拉出來的人。
我只求一個落腳的地方,哪怕一晚,哪怕一口水。
可電話那頭的聲音,一個比一個冷漠,一個比一個推脫。
“陽哥,我家不方便……”
“我爸媽不讓外人來住……”
“我最近不在家,真沒辦法……”
最后一個電話,我打給了張鐵。
那個曾經被人堵在巷子里打到下跪,是我沖上去把他救下來,讓他重新抬起頭做人的張鐵。
我以為他就算所有人都不幫,也會念著舊情。
可他只是沉默了幾秒,用一種陌生又疏離的語氣說:“陽哥,你別連累我了,我不想惹麻煩。”
電話掛斷的那一刻,冰冷的忙音像是一把刀,狠狠扎進我的心臟。
我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頭,冷風刮在臉上,腳踝的疼遠不及心里的絕望。
原來那些圍著我轉的哈巴狗,在我落難的時候,跑得比誰都快,連一絲一毫的溫度都不肯給我。
那一夜,我無家可歸,最后躲進了城郊一個臭氣熏天的垃圾場。
我蜷縮在破舊的紙板上,聞著刺鼻的腐臭味,聽著遠處野狗的叫聲,
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世態炎涼,什么叫樹倒猢猻散。
我看著天上的月亮,眼淚無聲地砸在地上,曾經的囂張跋扈、不可一世,在這一刻碎得徹徹底底。
天快亮的時候,我顫抖著手,撥通了狗叔的電話。
狗叔是我師父的徒弟,也是我爸這輩子最好的兄弟。
只可惜早年為了幫我爸擋刀,落下了終身殘疾,早就退出了江湖,不問世事。
電話接通的那一刻,我聲音哽咽,一句話都說不完整。
狗叔聽完我的遭遇,沉默了很久,只說了一句:“明陽,來找我。”
我拖著傷腿,一路跌跌撞撞找到了狗叔的住處。
可他看著我,滿眼都是無奈:“明陽,我現在這個樣子,自身難保,護不住你。”
“對方要趕盡殺絕,你必須走,走得越遠越好,最好出省,隱姓埋名活下去。”
出省?
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逃到外地,一輩子縮著頭做人?
我不甘心!
我爸還在牢里,害他的人還在逍遙快活,那些曾經踩在我頭上、圍著我搖尾巴的人,還在看我的笑話。
我要是就這么走了,我林明陽這輩子都抬不起頭!
“狗叔,我不走!”我紅著眼,一字一句地說,“我要回去,我要把失去的全都拿回來!”
狗叔拗不過我,最終嘆了口氣,說了一個地方——隔壁市的一所職高。
那是我們全省最亂的學校,亂到什么程度?
大半學生都是混子,打架是家常便飯,流血受傷更是見怪不怪,
有人說,那里就是一個縮小版的江湖,后來很多名震一方的大佬,都是從那所職高里走出來的。
危險,卻也最安全。
那里是地獄,也是我東山再起的起點。
狗叔沒有再多說,開車帶著我,馬不停蹄地趕往那所職高。
他托人幫我辦好了入學手續,又把一張***塞到我手里,里面是一筆不少的錢,足夠我在這里生活很久。
做完這一切,狗叔拍了拍我的肩膀,眼神復雜地看著我:
“明陽,好好活著,別再像以前一樣任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