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哥哥家倒貼十年。
每月六千，學(xué)費(fèi)、房租、菜錢，全從我卡里走。
最后嫂子當(dāng)著一樓道的人，說我偷了她兒子一瓶一塊錢的飲料。
我拿出小票，她撕了。
我哥說：「一家人，低個頭怎么了？」
那天晚上，我收到房產(chǎn)中介的短信。
「許小姐，您那套房的租客月底搬走，鑰匙什么時候交給您？」
我盯著屏幕，按滅，沒回。
第一章
樓道里的聲控?zé)魤牧税虢兀瑹艄芤婚W一閃，照得墻皮發(fā)黃，垃圾桶里的酸菜湯灑了一地，味道鉆進(jìn)鼻腔，黏在喉嚨口。
我拎著兩袋菜站在門口，手指被塑料袋勒出白印，掌心全是水汽。
嫂子林秋薇抱著胳膊堵在防盜門前，腳邊站著我八歲的侄子許佑安，他手里捏著半瓶橙子汽水，瓶身上的水珠滴到地磚上。
林秋薇抬手一指我，聲音拔得整層樓都能聽見，「許知意，你偷小孩東西偷到自己家來了，一瓶飲料一塊錢，你也下得去手？」
對門王嬸探出頭，樓上有人趿著拖鞋下來，塑料拖鞋拍在臺階上，啪啪響。
我把菜放到地上，膝蓋彎下去時，脊背被冷汗貼住。
「那瓶飲料是我買的，便利店滿二十送一瓶，我有小票。」
我從包里翻出揉皺的小票，邊角被雨水洇軟，上面印著便利店名字、時間、金額。
林秋薇一把搶過去，看都沒看，手指一搓，紙條裂成兩半，又裂成四半，碎紙落在她腳邊。
她把碎紙往我鞋尖一踢，「誰知道你從哪撿來的？你一個三十歲女人，住哥哥家，吃哥哥家，還拿小孩飲料，你要不要臉？」
我抬頭看她。
她身后，客廳燈亮著，茶幾上放著我昨天買的排骨，鍋里燉湯的香味從門縫飄出來，墻上掛著侄子的鋼琴考級證書，報名費(fèi)三千八，是我轉(zhuǎn)的。
我哥許承澤從屋里出來，手上還沾著洗潔精泡沫，他先看碎紙，又看我，嘴唇動了動。
我等他說一句話。
哪怕一句「這事弄清楚」。
許承澤避開我的眼睛，去拉林秋薇的袖子，「算了，一塊錢的事，別吵了。」
林秋薇甩開他，「什么叫一塊錢？今天偷一塊，明天就能偷一百。家賊難防，我說錯了嗎？」
樓道里有人吸了口氣。
王嬸把門開大了些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