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端來一碗湯圓，“知道你身子弱，我特地碾了榛仁粉放湯圓里，大補！”
婆婆將碗重重地頓在我面前，眼神里全是算計。
“媽，你明知道我過敏……”
“矯情什么！別人都能吃，就你金貴？”她翻了個白眼。
我看向我老公，他像個啞巴，一聲不吭。
我笑了，拿起手機，打開了直播。
“各位家人們，我婆婆給我做了碗榛仁湯圓，大家幫我做個見證。”
說完，我在幾十萬網友的注視下，吃光了整碗。
老公抱著倒地的我沖向醫院時，我的直播間已經爆了。
**和記者，應該已經在去我家的路上了。
01
婆婆把一碗湯圓放在我面前。
碗磕在桌上，發出悶響。
“知道你身子弱。”
她說話，嘴角往下撇。
“我特地碾了榛仁粉放進去，大補。”
湯圓是白的。
飄在渾濁的湯里。
我聞到一股油膩的香氣。
我的胃開始抽搐。
“媽，你明知道我過敏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平靜得像一塊冰。
“矯情什么！”
她眼睛一翻，全是眼白。
“別人都能吃，就你金貴？”
我看向我的丈夫，江楓。
他就坐在我旁邊。
低著頭，看自己的手指。
像一尊泥塑的菩薩。
啞巴菩薩。
我心里最后一點熱氣散了。
徹底冷了。
我笑了。
慢慢從口袋里拿出手機。
解鎖。
打開直播軟件。
鏡頭對準那碗湯圓。
也對準了婆婆那張錯愕的臉。
還有江楓瞬間抬起的頭。
“各位家人們。”
我對手機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“我婆婆給我做了碗榛仁湯圓。”
“她說大補。”
“大家幫我做個見證，看看有多補。”
直播間的人數開始跳動。
一百。
五百。
一千。
我沒再看。
拿起勺子，舀起一個湯圓。
塞進嘴里。
很甜。
甜得發膩。
榛仁的碎末咯著我的牙。
黏在我的喉嚨里。
我面無表情，吃下第二個。
第三個。
婆婆的臉色從錯愕變成驚恐。
“你瘋了！”
她尖叫。
想來搶我的碗。
江楓也站起來，一臉慌亂。
“別吃了！你想干什么！”
他吼我。
這是他今天對我說的第一句話。
我沒理他。
把最后一口湯喝了下去。
碗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