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級升學宴上，那個頂替我上了京華大學的學霸，正被眾星捧月。

她舉著果汁，意有所指地說：“有些人啊，就是命薄，分數再高也守不住。”

所有人都同情地看著我。

我沒生氣，反而給她拍了拍手。

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我說：“沒事，我準備復讀，順便去省城住兩個月。”

兩個月后，當京華大學的退學通知和調查組的問詢書一起送到她家時，她才明白我那句話的真正含義。

推開家門，一股混著剩菜油味和空調冷風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客廳頂燈亮著，白得刺眼。

我爸林國強和我媽周秀琴，并排坐在沙發上。

他們的視線牢牢黏在墻上那臺大電視上，連我進門都沒讓他們轉一下頭。

電視里，本地臺正在播一則采訪。

畫面上，許念化著淡妝，穿著白裙子，對著鏡頭說話。

主持人聲音甜得發膩：“讓我們再次恭喜許念同學，以全市文科第一的優異成績，被京華大學錄取！”

全市第一。

京華大學。

每個字都像燒紅的針，釘進我骨頭縫里。

可那張臉，不是我的。

周秀琴終于舍得從電視上挪開眼，她掃了我一下，眉頭立刻壓下來。

“你還知道回來？”

她的聲音里沒有半點關心，只有厭煩。

“你今天在宴席上擺什么臉？”

“你許叔叔一家那么高興，你非要當著同學的面添堵？”

“人家好心請我們吃飯，你倒好，像誰欠了你八百萬。”

我沒說話，彎腰換鞋。

這些話我聽得太多，已經刮不動我了。

我的沉默，在他們眼里成了頂撞。

林國強端起茶杯，擺出一家之主的樣子。

“晚晚，別跟**慪氣。”

“你要懂事。”

“你許叔叔答應了，只要這件事穩住，老街那塊門面就低價租給我。”

“店面一開，你弟以后補課、買房，都有指望。”

“你是姐姐，為家里讓一步，不丟人。”

他說得平穩，像在說今天菜咸了。

仿佛我不是他的女兒，只是一張能換租約的紙。

為了他的門面。

為了我那個只會打游戲的弟弟。

所以我的十二年苦讀，我的分數，我的人生，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