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周承安忽然跪在我面前。
“知夏，你趕緊去醫院一趟，**妹被我和曼曼撞了！”
“如果你愿意簽諒解書，我把名下那兩套房都過戶給你！”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手里的水杯砸在地上。
三天前，我妹妹宋知秋飛去**進修，臨走前給我發過登機照。
她走的事，我沒告訴周承安。
我結婚六年，沒工作，沒孩子，外人都說我是靠丈夫養的全職**。
周承安開婚宴廳，賬本不讓我碰，家里買瓶醬油都要我拍小票。
我爸胃病住院，每月藥錢像石頭壓在我胸口。
可他的婚宴廳從第一桌菜開始，就是我在后廚熬出來的。
現在他說，我妹妹被他和林曼曼撞了。
還要拿房子堵我的嘴。
茶幾上扔著一件紅色羽絨服，泥水和血糊在衣襟上。
那是我給知秋定做的衣服。
第三顆紐扣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秋字。
周承安身上的酒氣沖得人頭疼，領口還有女人的口紅印。林曼曼站在門口，白裙外披著我的灰色圍巾，美甲一下下刮著手機殼。
我看著他們。
“誰開的車？”
周承安抬頭，眼淚掛在下巴上。
“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，知秋的臉傷得很重，醫生說要馬上交錢?！?br>林曼曼接得更快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恨我，可人命要緊。你先簽字，承安哥真的愿意補償你。”
我問她：“你喝酒了嗎？”
她把手機殼刮出一道白痕。
“我喝了兩口果酒，是承安哥開的車。”
周承安馬上說：“是我開的，是我不小心。知夏，你要怪就怪我，別報警，曼曼還年輕，她不能有案底。”
我蹲下去，撿起那件羽絨服。
第三顆紐扣不見了，只剩線頭。
我把線頭捏在掌心里。
“去醫院。”
林曼曼松了口氣，周承安伸手想扶我。
我避開他。
“房本帶上。”
周承安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知夏，你現在提這個？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剛才跪下時提的?！?br>林曼曼咬住下唇，裝出來的哭聲卡住了。周承安從地上爬起來，去臥室翻保險箱。
我站在茶幾旁，盯著那件紅衣服。
知秋***。
病床上的女孩不是她。
可他們現在怕得像兩條被人踩住尾巴的蛇。
我得先弄清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