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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手腕上那朵紅蓮胎記，入府三個月，從未沾過一滴水。"

話音落下，滿堂死寂。

我站在相府正廳的金磚地上，看著對面那位錦衣華服的少女臉色瞬間煞白。她下意識將右手腕藏進袖中，五指攥緊了衣料，指節發白。

"放肆！"坐在主位的相爺一掌拍在黃花梨案上，茶盞震落在地摔成碎片，"哪來的鄉野丫頭，膽敢在此胡言亂語！"

我沒躲，也沒跪。

只是直直看著那位被喚作"相府嫡女"的姑娘。林婉兒。三個月前，她帶著手腕上一朵栩如生的紅蓮胎記出現在相府門前，自稱是十五年前走失的姜家嫡長女。姜家的嫡系血脈有一個標志，便是右腕內側會天生一朵紅蓮紋路，百年來從未斷過。林婉兒有這朵紅蓮，于是她被風光地迎了進來，吃穿用度比照嫡女規格，闔府上下無人不敬。

而我，才是那個被偷走十五年的真正姜家血脈。

"我沒有胡說。"我開口，聲音很平，"相爺若不信，大可讓這位嫡女小姐當眾凈個手。不過一盆清水的事，若那胎記是真的，沾了水也還在，對不對？"

"你這是何意！"相爺胡須顫動，面色鐵青。

"父親別氣。"林婉兒終于出聲了。她眼眶微泛紅，側頭看向上座的相爺，聲音柔得像被露水浸過的花瓣，"這位姐遠道而來，舟車勞頓，怕是還未適應府中規矩。我不怪她，她說什么我都不生氣。"

好一招以退為進。

這話表面是替我開脫，實際是把我定性成了"不懂規矩的鄉下人"。輕飄飄一句話，既顯了自己的大度，又把我的質疑變成了無理取鬧。

我沒有接她的話，只是盯著她下意識攥緊的右手腕，問了一句："既然不生氣，那就洗個手吧。"

林婉兒笑容僵了一瞬。

一瞬而已，快到在場大多數人都沒有注意到。但我注意到了。

"你看你！"相爺指著我厲聲道，"婉兒好心替你說話，你倒蹬鼻子上臉！來人，先把她帶下去！"

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從旁邊沖過來，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

"慢。"

一道不急不緩的聲音從屏風后面傳出來。緊接著，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婦人被丫鬟攙著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