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干社工八年,周伯是我管的第三十七個獨居老人。
是唯一一個過年給我發紅包的。
五塊錢,皺巴巴的,他說“丫頭辛苦了”。
凌晨三點他心梗倒地,我跪在走廊按了他胸口二十分鐘。
膝蓋跪出了血,人還是沒醒。
我怕沒人管后事,把攢著給我媽看病的八千塊墊了喪葬費。
第二天,他三個兒女帶著花圈堵在門口,大兒子踹翻我桌子。
“人是你弄死的,賠一百萬。”
我說那晚我給你打了十七個電話,一個沒接。
他笑了:“我接不接關你什么事?你拿工資不就干這個的?”
二女兒指著我手腕上周伯留給我的舊表尖叫:
“社工月薪三千,這表哪來的?貪我爸養老金了吧!”
大兒媳開了直播,對著鏡頭哭嚎說我活活按斷老人肋骨。
他們把周伯遺體抬到大廳,逼我當眾下跪。
我沒跪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,周伯給我留了一支錄音筆。
我拿起手**開直播,并按下了播放鍵。
1
伴隨著一聲巨響,服務站那張掉漆的辦公桌被一腳踹翻。
鐵皮抽屜砸在地上,里面的登記表散落一地。
我站在一片狼藉中,看著眼前這三個平時連個電話都不打,此刻卻如狼似虎的“孝子賢孫”。
大兒子周強指著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。
“我爸昨天還好好的,怎么你一去人就沒了?”
“肯定是你們這些黑心社工手腳不干凈,把我爸害死了!”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熬了一整夜的疲憊和心里的酸楚。
“周先生,周伯昨天凌晨三點突發心梗。”
“我趕到的時候,他已經倒在走廊上了。”
“我給他做了整整二十分鐘的心肺復蘇,手腕到現在還是腫的。”
我卷起袖子,露出紫紅色的手腕。
旁邊,大兒媳王燕已經舉起了手機,攝像頭直直懟在我的臉上。
“家人們看看啊,這就是咱們社區的黑心社工!”
“害死了我公公,現在還想推卸責任!”
“大家快幫我轉發,讓這種***身敗名裂!”
她對著屏幕哭嚎得聲淚俱下,眼角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有。
二女兒周麗雙手抱胸,冷眼在我的身上來回打量。
突然,她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我的左手腕。
“喲,這表不錯啊。”
周麗一步跨上前,尖利的手指直接戳向我的手腕。
“你一個社工,月薪三千塊錢,戴得起這么貴的表?”
“這是老上海的古董表吧?少說也得值個大幾萬!”
她猛地轉頭看向周圍圍觀的街坊鄰居,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大家聽聽!一個月薪三千的臨時工,戴幾萬塊的表!”
“這錢哪來的?肯定是我爸的養老金被她貪了!”
“說不定就是被她榨干了錢,才故意把老頭子弄死的!”
人群里頓時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幾個平時常來服務站領雞蛋的大媽,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“不會吧?小林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啊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那表看著確實值錢。”
“老周也真是可憐,臨了臨了連點養老錢都沒保住。”
我看著周麗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,覺得一陣荒謬。
“周麗,周伯每個月一千塊補貼,卡一直在你手里。”
“他連買一盒三十塊錢的速效救心丸,都要撿半個月的紙殼子。”
“你現在說我貪他的養老金?”
周麗的眼神閃躲了一下,但立刻又梗起了脖子。
“你少血口噴人!我爸的錢我都是替他攢著!”
“你要是沒貪錢,這表你怎么解釋?”
我看著手腕上這塊表。
表帶已經磨得起毛了,表盤邊緣還有修補的痕跡。
這是周伯昨天下午,顫抖著手塞給我的。
“丫頭,我不行了,這破爛你留著看個時間。”
回想起周伯臨終前的樣子,我的眼眶一陣發熱。
但我沒有哭。
我干社工八年,見慣了人走茶涼,卻沒見過這么迫不及待吃人血饅頭的**。
“這表怎么來的,我不需要向你們解釋。”
我直視著周強的眼睛,聲音很平靜。
“周伯的遺體還在***,你們作為家屬,不去料理后事,反而在我這里鬧。”
“我怕他走得不安生,連夜墊了八千塊錢的喪葬費。”
“那是我攢著給我媽看病的錢。”
“既然你們來了,把這筆錢結一下,再去把周伯接回來。”
周強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,猛地一巴掌拍在門框上。
“你墊錢?非親非故的你憑什么墊錢?”
“你當我是傻子嗎?
他指著我的鼻子,惡狠狠地逼近。
“肯定是做賊心虛!害死了人想花錢消災!”
“我告訴你,八千塊錢就想打發我們?門都沒有!”
“今天不拿一百萬出來,老子砸了你這個破站!”
精彩片段
主角是林心語王燕的現代言情《照顧獨居老人被敲詐,我讓他的三個子女牢底坐穿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,作者“來日方熹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我干社工八年,周伯是我管的第三十七個獨居老人。是唯一一個過年給我發紅包的。五塊錢,皺巴巴的,他說“丫頭辛苦了”。凌晨三點他心梗倒地,我跪在走廊按了他胸口二十分鐘。膝蓋跪出了血,人還是沒醒。我怕沒人管后事,把攢著給我媽看病的八千塊墊了喪葬費。第二天,他三個兒女帶著花圈堵在門口,大兒子踹翻我桌子。“人是你弄死的,賠一百萬。”我說那晚我給你打了十七個電話,一個沒接。他笑了:“我接不接關你什么事?你拿工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