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死后，家里的母雞突然下起了金蛋。
明晃晃的金蛋擺在桌子上。
亮得快要閃瞎我的眼。
婆婆卻看著公公的遺像，哭著感嘆。
“老頭子知道家里窮，怕我一個人在家受委屈。”
“昨天晚上特意托夢，送來這只會下金蛋的母雞。”
“他說了，以后哪個孩子誰更孝順，就把這只母雞留給誰！”
我和弟媳面面相覷，眼中全都是藏不住的激動。
當初為了給公公治病，家里欠了一**的債。
孩子的學費，下月的伙食費都還沒著落。
要是能有這只雞，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。
我正要上前表態，卻聽到院中老黃牛哞哞開口。
“傻丫頭，別信她。”
“這哪是什么金蛋，這是買命錢。”
“老太婆是想換你們的陽壽，給自己**呢！”
1.
一晃神的工夫，弟媳吳翠蘭已經直接跪了下來。
砰砰給婆婆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媽，您這說的是什么話，孝順您老人家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？”
“從我嫁進門以來，您一直拿我當親女兒對待。”
“就是沒有這個金蛋，我也該對**啊。”
婆婆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又把目光轉向了我。
“老大媳婦，你說呢？”
我還沒緩過神，便被吳翠蘭搶先開口。
“大嫂是城里來的，哪看得起我們這些鄉下人。”
“前段時間我還聽她給大哥打電話，說要帶著孩子搬到城里呢。”
“媽，人家心思早就不在這了，養老這種事，以后還得指望我和您小兒子。”
說著，吳翠蘭倒了一杯熱茶。
吹了吹，殷勤地遞到婆婆面前。
“我可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。”
“您對我好，我一定拿您當親媽一樣孝順！”
婆婆僵硬的臉色有所緩和。
把桌子上的金蛋，放到了吳翠蘭手上。
“還是老二媳婦有心，這第一顆金蛋就先給你了。”
“剩下的，還要看你們以后的表現。”
沉甸甸的金蛋在太陽下閃閃發光。
吳翠蘭在蛋上咬了一口，笑得嘴都合不攏。
“這得有五十克吧，值不少錢呢。”
“媽，您等著，我現在就去做飯，保管把您老人家伺候得長命百歲！”
五十克的金蛋，按照現在的金價至少五萬。
是顧開山在工地上賣命大半年的工資。
我后悔得直跺腳。
想上前解釋，耳邊再次響起那道沉重蒼老的聲音。
“別去！這顆金蛋是用來買命的，誰拿了誰就得死。”
“你剛剛撿回一條命，可千萬別想不開！”
邁出去的腳懸在半空。
我又愣在了原地。
這下，不等我就繼續開口。
婆婆便不耐煩的把我趕了出去。
臨走時，還不忘特意叮囑。
“老大媳婦，我知道你心眼多，可我勸你別打什么歪主意。”
“下金蛋的秘訣只有我一個人知道，你把母雞偷走也沒用！”
一番話，說得我臉又氣又紅。
都說老人疼幺兒。
公婆雖都是老實本分的好人，但也都不能免俗。
這些年明明是我和顧開山出錢出力最多。
可在婆婆心里，永遠比不上伶牙俐齒的吳翠蘭夫妻。
憋了一肚子委屈回到房間，連飯都沒心情去做。
偏偏這時候，屋外傳來一陣驚呼。
“翠蘭不好了。”
“你家小兒子跑去河邊玩水，失足淹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