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渣夫趕走我聾啞母親后他一無所有
聾啞媽媽坐了十個小時的綠皮火車,來城里給我送她親手熬的秋梨膏。
她穿著洗脫色的藍布褂子,局促地站在我那高檔公寓的玄關處,連名貴的木地板都不敢踩。
身為頂尖三甲醫院外科主任的丈夫卻滿臉嫌惡地捂著鼻子。
“哪里來的叫花子,保安是怎么放進來的?”
他甚至不愿聽我解釋,直接讓物業把母親連人帶東西丟了出去。
那罐熬了三天三夜的秋梨膏碎了一地。
母親急得在地上比劃,手掌被玻璃碎片扎得鮮血淋漓。
而顧廷州卻轉身,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碗精燉的燕窩。
那是他為白月光的弟弟蘇浩準備的潤肺湯。
看著母親淌血的手,我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,扔進了垃圾桶。
這三年喪偶式的婚姻,我一秒鐘都不想再忍了。
......
我推開物業保安的時候,母親正跪在公寓樓下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她顧不上手掌里扎進的玻璃渣,正拼命用衣角去擦拭地上那些黏稠的秋梨膏。
那是她去后山一筐筐背回來的野秋梨,熬了整整三天三夜,怕我換季咳嗽,特意坐了十個小時的硬座火車送來的。
現在,它們混著泥土和她的血,變成了一灘令人作嘔的臟水。
“媽!”我瘋了一樣沖過去,一把將她拉起來。
母親看到我,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驚恐和愧疚。
她胡亂地把流血的手藏到身后,用另一只手笨拙地向我比劃。
“對不起,媽把東西弄撒了,弄臟了你家的地?!?br>
“你男人是不是生氣了?媽這就走,不惹他心煩?!?br>
看著她那雙布滿老繭、此刻還在顫抖的手,我的心臟像被絞肉機狠狠碾碎。
我死死咬著嘴唇,眼淚決堤般砸下來。
“媽,不怪你,我們去醫院?!?br>
我拉著她往外走,卻迎面撞上了剛從地下**走出來的顧廷州。
他穿著剪裁得體的定制西裝,手里提著兩盒價值不菲的冬蟲夏草。
看到我和母親,他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林書意,你還嫌不夠丟人嗎?”
“這里是高檔小區,你讓你這個神志不清的鄉下親戚在這里哭哭啼啼,我的臉往哪放?”
我猛地停下腳步,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。
“顧廷州,她不是什么鄉下親戚,她是我媽!”
“她坐了十個小時的車來看我,你憑什么讓保安把她扔出來?”
顧廷州冷笑一聲,眼神里沒有半點愧疚。
“**?你那個連字都不識幾個的聾啞村婦?”
“她穿成那個樣子,身上一股酸臭味,我還以為是哪里來的撿破爛的。”
“再說了,蘇浩今天剛做完扁桃體微創手術,婉凝帶他來家里休養,需要絕對的無菌環境?!?br>
“**帶著那一罐子不知道什么細菌超標的垃圾食品過來,萬一感染了蘇浩怎么辦?”
我聽著他理直氣壯的這番話,只覺得荒唐到了極點。
蘇浩,是他初戀女友蘇婉凝的弟弟。
一個二十多歲、游手好閑,連個專科都沒考上的混子。
就因為割了個扁桃體,顧廷州就把我的家變成了他的私人療養院。
而我的親生母親,卻被他像丟垃圾一樣掃地出門。
“顧廷州,這里是我家,我媽來我家里,輪不到你來趕人!”
我指著他手里的冬蟲夏草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你拿著我的錢,去給蘇婉凝的弟弟買補品,卻連我媽親手熬的秋梨膏都容不下?”
顧廷州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。
“林書意,你能不能別這么斤斤計較?”
“婉凝一個人帶弟弟不容易,我作為朋友幫襯一下怎么了?”
“**那個破罐子值幾個錢?我賠你一千塊,夠她熬一輩子了!”
說著,他真的從錢包里抽出一疊現金,像施舍乞丐一樣扔在我腳下。
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,刺眼得讓人作嘔。
母親嚇壞了,她雖然聽不見,但能看懂顧廷州眼里的輕蔑。
她慌亂地蹲下身,想要去撿那些錢,卻被我一把拉住。
“別撿!”我紅著眼眶,將母親護在身后。
我冷冷地看著顧廷州,一字一句地說:“你的錢,真讓人惡心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