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人們誰懂啊！無良主管就因為保潔阿姨喝了她一口水，就要**人！”
實習生林雨桐舉著手機懟到我臉上直播。
保潔大媽順勢癱坐在地，端起我桌上那杯“礦泉水”一飲而盡，囂張地砸下兩枚硬幣：“賠你就是了！資本家吸血鬼！”
五萬網(wǎng)友涌入直播間，瘋狂刷屏讓我滾出公司。
我靜靜地看著大媽嘴角殘留的水漬，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那可不是什么礦泉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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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主管，這份數(shù)據(jù)核對完了，您現(xiàn)在簽個字？”
實習生小周把文件夾遞過來，紙頁邊緣擦過我的手背。
我沒接。視線落在****上，字塊開始扭曲、重影，像是一群碾死的螞蟻。
后頸的冷汗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，順著脊椎往下滾。衣服貼在背上，又濕又冷。
心跳得極快，耳膜里全是血液沖刷的“嗡嗡”聲。
低血糖發(fā)作了。
“放桌上。”我強壓著聲音里的發(fā)抖，手伸向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。
那里放著我昨天剛買的進口高濃度夾心巧克力，專門為了應(yīng)付這種突發(fā)狀況。
拉開抽屜。
空的。
我愣了兩秒。手指在空蕩蕩的抽屜底部摸索了一圈，除了幾枚回形針，連個包裝紙的碎屑都沒留下。
“林主管？您臉色不太好。”小周往后退了半步。
我沒顧上理她，撐著桌沿站起來。腿有點發(fā)軟，膝蓋磕在抽屜把手上，鈍痛感讓我清醒了一瞬。
整整一盒巧克力，三十顆，不可能憑空消失。
我扶著工位的隔板，一步步往茶水間挪。剛走到門口，就聽見里面?zhèn)鱽硭翢o忌憚的笑聲。
“哎喲，王姐，你孫子可真有口福。這巧克力我在商場見過，一小盒得好幾百呢。”
“幾百塊怎么了？”保潔王大**聲音大得刺耳，“還不就是塊糖！那些坐辦公室的，天天就知道買這些洋垃圾。我拿回去給我大孫子嘗嘗鮮，那是看得起她。”
我站在門外，胃里一陣陣痙攣，眩暈感越來越重。
“可是王姐，那是林主管的東西吧？你這不打招呼就拿……”
“什么叫拿？”王大媽打斷了對方，水龍頭被她擰得嘩嘩作響，“我在她抽屜里掃出來的！那抽屜開著縫，里面亂七八糟的，我不當垃圾扔了，難道留著過年？再說了，她一個月賺好幾萬，還在乎我大孫子吃她幾塊糖？”
我推開茶水間的門。
門軸發(fā)出干澀的摩擦聲。屋里的兩個保潔阿姨瞬間閉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