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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風吹過人不歸
結婚五周年。
在西餐廳吃飯時,陸時野卻坐立難安。
頻頻望向中央彈鋼琴的小姑娘。
臨結賬,他沒忍住,沖了過去。
“江綿綿,你瘋了嗎?”
小姑娘嘴一撇,眼淚就下來了。
“你都答應分手了,還管我做什么!”
陸時野牽起江綿綿的手,眼眶通紅。
“我每個月給你的十萬不夠用嗎?”
“你的手是在要在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奏的,為什么在這里作賤自己!”
我環視了一圈,水晶吊燈,絲絨椅背。
想起我做心臟瓣膜手術找陸時野借錢時。
他皺著眉頭,“宋晚星,你能不能學會自立!”
“不要做只會靠男人的菟絲花。”
走投無路的我,只能在醫院門口賣唱。
冬日嚴寒,夏日酷暑,一日不落才攢夠三十萬。
這段無依無靠的婚姻卻是我自作多情。
手機響起,是樂隊發來的外派巡演邀約。
我曾為了陸時野忍痛拒絕過一次。
這一次,我回了個“好”。
我拿起包,走出餐廳,外面已經下起了小雨。
視線掃過店里,傘還在陸時野身旁。
他俯身,把江綿綿攬進懷里,眼中的心疼藏不住。
我苦笑一聲。
我一直知道陸時野有個前女友,事事依賴他,讓他又疼又煩。
不吃蔥,但喜歡蔥味,吃飯時要他一一挑出來。
討厭衣服有褶皺,偏愛棉麻,換一件他就得熨燙上好一陣子。
他嘴上嫌棄,罵她嬌氣。
對我只剩下:
“宋晚星,上一段經歷實在太累,我希望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。”
“能走進婚姻的感情,也不該像戀愛時那樣瑣碎。”
他說著累,卻甘之如飴。
和我在一起那么久,照顧江綿綿卻成了他改不掉的習慣。
坐上車,陸時野的電話才打來。
“你走了怎么不說一聲?”
“奇數次,按規矩該你付。”
我握著手機,心口像是被人攥住,喘不過氣。
“你每個月給前女友十萬塊錢,還在乎這點錢?”
“你不要那么狹隘,江綿綿是天才鋼琴家,我這算是資助。”
陸時野為和前女友的藕斷絲連找了個好借口。
片刻寂靜后。
他甩下一句,“下不為例。”
電話掛斷。
淋著雨回到家,客廳里,他們已經坐在了沙發上。
江綿綿頭靠在他肩膀,捧著一杯熱茶。
我站在玄關,雨水順著發梢滴在地板上。
“怎么淋成這樣?”
“只有一把傘。”
陸時野眼神里有一瞬的不滿。
江綿綿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他低下頭,神情立刻柔和了。
“我去給你加點熱水。”
陸時野站起來,走向廚房。
“宋晚星,你是成年人了。”
“不會開口找別人借嗎?”
我垂下眼,把身上濕漉漉的外套扯下來。
正要回房,被他叫住。
“綿綿一個人在外面住我不放心,我們的房間借她幾天。”
我忍住身上的寒意。
“陸時野,讓前女友住進家,你覺得合適嗎?”
“要不了多久,我已經在幫她找更安全的地方了。”
陸時野沒管我的抗拒把東西丟進客房。
剛坐下。
手機彈出一條消息。
宋女士,您預約的產檢已定于明早八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