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一紙奪昭名》是大神“拾叁月”的代表作,姚承晏沈聞昭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永寧侯府有本避諱冊。寫進去的字,府里上下都不能提。養子入府時,我父親親手把我的名字沈聞昭寫了進去。他說:“承晏母親剛死,聽不得生母小字里的‘昭’。你是兄長,讓一讓。”這一讓,就是十年。我的院牌被摘,冠禮被壓,就連門房遞帖,也只敢在封面上寫一個“偏院”。及冠第三日,官媒署核對婚書,許司媒讓我上前按印。我低頭看見婚書末尾,本該寫我名字的位置,被人換成了三個字。姚承晏。父親按住我的手,聲音壓得很低。“你...
永寧侯府有本避諱冊。
寫進去的字,府里上下都不能提。
養子入府時,我父親親手把我的名字沈聞昭寫了進去。
他說:“承晏母親剛死,聽不得生母小字里的‘昭’。你是兄長,讓一讓。”
這一讓,就是十年。
我的院牌被摘,冠禮被壓,就連門房遞帖,也只敢在封面上寫一個“偏院”。
及冠第三日,官媒署核對婚書,許司媒讓我上前按印。
我低頭看見婚書末尾,本該寫我名字的位置,被人換成了三個字。
姚承晏。
父親按住我的手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的名字,府里已經避了三年。今日寫承晏,也一樣。”
我看著他身后低眉站著的姚承晏,終于開口。
“父親,避諱冊是避‘昭’字,還是避我沈聞昭這個人?”
......
我隔著半張案臺看他。
三年前,父親把我的名字寫進避諱冊時,也說過這樣的話。
“只是不在承晏面前提。”
“一個名字而已,你讓讓他。”
可我讓了名字,也要讓婚事嗎?
姚承晏忽然往后退了半步,聲音很低。
“父親,都是我不好。”
父親立刻回頭看他,眼神沉下去。
“你沒錯。”
他說得太快。
快到像早就等著替姚承晏擋這一句。
我按住案沿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這樁婚事,我不讓。”
堂里的人都看過來。
父親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聞昭。”
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出來時,有點硬。
像一把久不用的鑰匙,忽然塞進生銹的鎖里。
我看著婚書。
“我的婚書,為什么寫他的名字?”
官媒署里靜了片刻。
許司媒四十來歲,鬢邊簪著烏木簪。
她沒急著說話,只把婚書又看了一遍。
謝家的人坐在旁側。
謝夫人今日沒來,來的是謝家二房的管事嬤嬤,姓馮。
她臉上的笑已經收了。
“侯爺,我們謝家議的是永寧侯府嫡長子。若臨時換人,總要有個說法。”
父親負手站著。
“承晏也是我養在膝下的兒子。”
馮嬤嬤看向許司媒。
許司媒翻開官媒署底冊,指尖停在一行字上。
“永寧侯府嫡長子,沈聞昭,建平十六年三月初八生。父沈懷崢,母陸氏。”
她念得很慢。
姚承晏垂著眼,指節輕輕扣住袖口。
父親的眉頭壓了下來。
“許司媒,我說了,這個名字府里避著。”
許司媒抬眼。
“避諱可避口稱,不可改籍名。若要過名,須有宗族文書、本人按印、官署備案。侯爺帶來了嗎?”
父親唇邊那點笑意冷住。
周長隨上前半步,遞上一只**。
“這是府中避諱冊抄頁。侯爺掌府多年,豈會不懂規矩?”
許司媒沒有接。
“我要的是過名文書。”
周長隨臉色僵了僵。
姚承晏低聲道:“父親,算了吧。若兄長不愿,我也不該爭。”
他說著便要退,腰背卻挺得很直。
退的是步子,留下的是滿堂人的眼神。
父親果然按住他的肩。
“你不用退。”
我站在他們對面,拇指壓著袖中的舊銅印,邊角硌得掌心發痛。
今日我原本要用這枚印按婚書。
這印是十歲那年父親親手刻給我的。
后來姚承晏說,他看見“昭”字,便想起母親死在**路上的雨夜。
父親讓周長隨把印收走。
“你是侯府嫡子,少用一次名,不會少一塊肉。”
可姚承晏今日腰間,也懸著一枚新印。
上面刻著承晏。
許司媒合上底冊。
“今日先不核。侯爺三日內補齊文書,再來。”
父親臉色沉了。
“許司媒,這是侯府家事。”
“婚書進了官媒署,就不是家事。”
馮嬤嬤也起身。
“既如此,謝家三日后再來。侯爺若要換人,謝家也得回去重議。”
姚承晏身形一晃。
父親顧不上旁人,伸手扶住他。
經過我身邊時,他低聲道:“回府再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