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玉現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整個人往后一仰,椅子兩條腿懸空,她平衡了三秒,“咔嗒”一聲落回地面。對面坐著的同桌趙一鳴臉都綠了。“不是,你真的算出來了?你自己看。”林錦年把草稿紙轉過去,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,最后用紅筆圈了一個大大的答案,“四十七萬三千八百五十二,分毫不差。”,又看了一眼林錦年那張笑瞇瞇的臉,痛苦地把頭埋進了胳膊里:“你這個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?天生的,羨慕不來。”林錦年笑嘻嘻地拆了一包**蝦條,往嘴里倒了一半,含混不清地說,“愿賭服輸,明天奶茶,芋泥**,少糖去冰。知道了知道了。”,初三(2)班的教室里彌漫著一種懶洋洋的、屬于六月的氣息。電風扇在頭頂吱呀吱呀地轉,黑板上寫著距離中考還有三十四天,但林錦年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慌。不是因為她成績好到可以躺平——雖然她成績確實不錯,年級前三十,不算頂尖但也夠用——而是因為她這個人,天生就不太會把事情往嚴重了想。:“你這孩子,天塌下來你都能當被子蓋。”。天塌下來她肯定不會當被子蓋,她會先算一下天塌下來的速度和面積,再找最優(yōu)逃跑路線,實在跑不掉那就躺平——反正急也沒用。“不太正經”。比如上個月珠心算市賽,她拿了二等獎,上臺領獎的時候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,把帶隊老師氣得夠嗆。比如街舞社排練,她編的那段動作里加了一個“擦玻璃”的梗,把臺下同學笑得前仰后合,社長說她“不嚴肅”,她當場來了個更不嚴肅的。再比如**讓她練古箏,她練著練著就把《漁舟唱晚》彈成了快板,說是“改編版”。。她只是覺得,認真和好玩之間,沒必要劃那么清楚的線。“錦年,明天的研學你別忘了啊。”顧棠從前排探過頭來,嘴里嚼著泡泡糖,吹了一個粉色的泡泡,“聽說國博那個宋代生活展特別有意思,有好多漂亮的首飾。你除了首飾還關心什么?”林錦年翻了個白眼。“還關心明天中午吃什么。俗。”
“你不俗,你高雅,你上次在歷史卷子上把宋**寫成‘畫畫很好的那個倒霉蛋’,你以為我不知道?”
林錦年笑了:“那不對嗎?他確實畫畫很好也確實很倒霉啊。”
顧棠被她噎了一下,然后也跟著笑了。
放學后林錦年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學校旁邊的舞蹈教室。街舞社每周二四排練,今天要摳的是下個月校藝術節(jié)的節(jié)目。音樂一響,她就變了個人——平時的沒正形收起來了,動作干脆利落,卡點準得像節(jié)拍器。社里的幾個高一學姐在旁邊看,小聲說“這初三的也太猛了”。
排練結束,她滿頭大汗地收拾東西,手機響了。蘇敏發(fā)來一條語音:“閨女,今天考古院那邊發(fā)了張新圖,是你上次問的那塊玉的高清照片,我發(fā)你微信了。”
林錦年點開一看,是一塊青白玉佩的細節(jié)圖。玉不大,正面刻著一條蜷曲的*龍,線條古樸有力。她放大圖片看背面——有一片模糊的痕跡,像刻了字但怎么也看不清楚。
“媽,這背面到底寫了啥?”
“報告里說漫漶不可辨,我覺得可能是‘安’或者‘年’之類的字。等你明天去國博親眼看看,說不定能看出來。”
“行吧。”
林錦年把圖片存了下來,也沒太在意。她回到家沖了個澡,吃完外賣的酸菜魚,趴在床上刷了半小時手機,然后睡著了。夢里她變成了一塊玉,被一個人攥在手里,那個人的手指很瘦很涼,指節(jié)分明,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,學校門口的大巴準時出發(fā)。林錦年穿了件白色短袖和牛仔背帶褲,馬尾扎得高高的,耳朵里塞著耳機聽歌。顧棠坐在她旁邊,兩個人分一包薯片,咔嚓咔嚓的聲音響了一路。
國博的人不算多,大概是工作日的緣故。研學老師帶著他們進了“宋代生活展”的展廳,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,就放大家自由參觀了。顧棠拉著林錦年直奔首飾展柜,對著那些金簪銀釵一頓猛拍。林錦年陪她看了幾個,然后一個人溜達到了展廳拐角。
這個角落有點冷清,燈光也比別處暗。一個不大的展柜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里面躺著一塊玉。
青白色,比拇指指甲蓋大一圈,*紋蜷曲。
就是媽媽畫過的那塊。
林錦年湊近玻璃,仔細端詳。實物比照片上看起來小,但質感完全不一樣——照片是死的,玉是活的。那種溫潤的光澤像是從里面透出來的,不是被燈光打的。
“背面真的有字嗎……”她嘀咕著,側過頭想把角度調好一點。
就在這時,她注意到展柜的玻璃有一道極細的劃痕,像是什么尖銳的東西蹭過留下的。她下意識地伸出右手食指,沿著那條劃痕輕輕劃了一下。
手指觸到玻璃的瞬間,她感覺到一陣輕微的**——像冬天摸毛衣產生的靜電,但更溫和,像有人在她的指尖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然后她覺得自己的左腕突然一沉。
不是疼,不是燙,就是“沉”。像是有什么東西憑空出現,掛在了她的手腕上。她低頭一看——一塊玉,青白色,*紋,安安靜靜地掛在一根紅繩上。
和展柜里那塊一模一樣。
展柜里那塊……還在。
林錦年猛地抬頭。展柜里的玉安安靜靜地躺在絲絨墊上,紋絲未動。她又低頭看自己手腕上的玉,再抬頭看展柜里的玉。
兩塊。
她眨了眨眼睛,覺得一定是自己昨晚沒睡好出現了幻覺。她用力揉了揉眼睛,再看——手腕上的玉還在,展柜里的玉也還在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她的聲音還沒落地,整個人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“拎”了起來。不是眩暈,不是天旋地轉,而是像坐過山車爬到最高點然后突然下墜的那種失重感,只是更溫柔——像有人把她從一張紙上輕輕撕了下來。
眼前的展廳、展柜、燈光、顧棠的聲音,全部像水彩畫被水泡了一樣,顏色暈開、形狀模糊、層層褪去。取而代之的是****的青白色光芒,像她整個人被裹進了一塊巨大的玉里面。
她想叫,叫不出來。想抓東西,抓不住。
然后——失重感消失了。
她“啪”地一下趴在了地上。
臉著地。
林錦年趴在一堆稻草上,嘴里全是土腥味。她撐著胳膊肘抬起頭,吐了一口灰,瞇著眼睛打量四周。
青磚地面,白灰墻面,墻皮剝落了大半。一張缺了角的木桌,一面模糊的銅鏡,一把斷齒的木梳。空氣里彌漫著舊木頭、霉味和淡淡的藥香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非常冷靜地對自己說了一句話:
“林錦年,你是不是在做夢。”
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疼。
“好的,不是做夢。”
她撐著地面站起來,膝蓋磕得生疼,手腕上那塊玉晃來晃去。她低頭看了一眼——紅繩,古玉,*紋,背面刻著兩個字,清清楚楚的,不是什么“漫漶不可辨”。
錦年。
她把玉翻來覆去看了三遍,確認自己沒有眼花。然后她抬起頭,重新審視這間屋子。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,外面的天光透進來,在地上投下幾個亮白色的圓斑。透過破洞,她能看到一個院子——青磚縫里長著雜草,瓦片上長著青苔,影壁上的磚雕被人摳掉了大半。
這是……古裝劇的片場?
她走到門口,小心翼翼地拉開門。
院子比她想象的破。一個年輕男人正站在院里,背對著她,左手用布條吊在胸前。他聽到門響,轉過身來。
十八九歲,瘦得顴骨突出,但一雙眼睛亮得不像話,像兩簇火。眉心一道淺疤,看人的時候目光像刀片,薄薄的、涼涼的、從你臉上輕輕刮過去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灰青色長衫,袖口磨出了毛邊,但衣領整整齊齊。
他看著林錦年。
林錦年看著他。
兩個人對視了三秒鐘。
林錦年腦子里飛速運轉:古裝,斷臂,破院子,她手腕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玉,剛才那個像過山車一樣的體驗——這些信息拼在一起,指向一個她只在小說里看到過的可能性。
她深吸一口氣,決定先發(fā)制人。
“你好。”她說,語氣盡量輕松,像在跟新同學打招呼,“請問一下,這里是哪個影視城?”
年輕男人沒有回答。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手腕上——那塊玉,紅繩。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然后他開口了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木頭:“你把它戴上了。”
林錦年愣了一下。不是因為他說的內容,而是因為他說話的方式——不是疑問,不是驚嘆,而是一種確認。像是他已經等這一刻等了很久。
“那個……這塊玉是你的?”她試探著問。
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往前走了一步。他的左臂吊著,用右手把門完全推開,側身示意她出來。
“出來。”他說,“別站門口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見祖父。你失蹤了三天,他一直在等。”
失蹤。三天。祖父。林錦年把這些詞在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,得出了一個她不太想承認的結論。
她好像,大概,可能,確實穿越了。
不是做夢,不是片場,不是整蠱真人秀。
她林錦年,十五歲,初三學生,珠心算市賽二等獎,街舞社主力,古箏六級(荒廢版),現在正站在一個不知名的古代破院子里,面對一個吊著膀子的冷臉帥哥。
她應該慌的。
但她沒慌。
她只是覺得——這也太離譜了吧?
不過既然來都來了,那先看看情況再說。林錦年拍了拍身上的稻草,跟著沈仲行往正房走,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了一句:
“希望午飯別又是稀粥。”
走在前面的沈仲行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沒有回頭,但林錦年注意到,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。
這個人,聽力很好。
林錦年把后面那句吐槽咽了回去,老老實實跟著他走。
陽光從頭頂照下來,她的影子投在青磚地面上,短而敦實。手腕上的玉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青色,背面的“錦年”二字刻痕很深,像是刻的不是字,而是一個早就寫好的結局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正房里有一個老人已經等了三天,等她叫一聲“祖父”。她也不知道,灶房里有個婦人正盤算著怎么把這個“又跑回來”的侄女打發(fā)走。她更不知道,汴京城里有一個她還沒見過的人,此刻正捏著一封密信,信上只有四個字——
“玉已現世。”
而她,就是那塊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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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(第一章 完)**
精彩片段
《錦年辭:熙寧卷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林錦年沈仲行,講述了?古玉現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整個人往后一仰,椅子兩條腿懸空,她平衡了三秒,“咔嗒”一聲落回地面。對面坐著的同桌趙一鳴臉都綠了。“不是,你真的算出來了?你自己看。”林錦年把草稿紙轉過去,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,最后用紅筆圈了一個大大的答案,“四十七萬三千八百五十二,分毫不差。”,又看了一眼林錦年那張笑瞇瞇的臉,痛苦地把頭埋進了胳膊里: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