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，我接到騎手電話。
“沈先生，您買的緊急避孕藥到了，小區門口不讓進。”
我看了一眼外賣平臺。
下單賬號是我的，下單人是沈聿。
備注卻寫著：她怕苦，酸奶要草莓味，別敲門。
沈聿躺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我剛要叫醒他，眼前忽然跳出一排彈幕。
女配關鍵劇情已觸發。
請在十分鐘內哭鬧質問，否則男主無法完成“心疼白月光”支線。
想看女配追去酒店，被全網錘成瘋子前任。
下一秒，沈聿的手機亮了。
備注是“周總”，消息卻軟得發膩。
聿哥，藥怎么還沒到？我有點害怕。
沙發上的人猛地睜眼，第一反應不是解釋，而是搶我手機。
他抓起外套，聲音發緊。
“公司臨時有事，我出去一趟，你別多想。”
我看著他連拖鞋都穿反，匆匆往門口走。
他不是去公司。
他是要下樓拿那盒藥，再送去酒店哄人。
今晚這藥可以送錯門。
可這賬，不能算錯人。
……
沈聿的手剛碰到門把，我按下免提。
騎手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沈先生，你剛剛說改送云瀾酒店，可平臺改不了。要不你自己來小區門口拿？”
沈聿背對著我，肩膀僵住。
彈幕一下炸開。
藥沒到酒店，修羅場先到家了。
默認地址是正宮家，這平臺多少有點正義感。
我把手機里的訂單頁面舉到他眼前。
“解釋。”
沈聿喉結滾了滾。
“周總身體不舒服，她一個人在酒店，半夜不好意思買。”
“所以你幫她買緊急避孕藥？”
他眉頭皺起。
“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”
彈幕很懂事地接上。
經典臺詞來了：你非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。
別問，問就是助人為孕。
我沒哭，也沒摔手機。
只問他：“沈聿，你記得我頭孢過敏嗎？”
他愣住。
那一秒，我知道答案了。
他記得周晚凝怕苦，連酸奶都要草莓味。
卻不記得我過敏進過急診。
沈聿避開我的眼神。
“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，晚凝那邊很急。”
晚凝。
原來不是周總。
我低頭笑了一下。
沈聿伸手來拿手機。
“藥我去取。”
我往后退，他的手落了空，眼底浮出不耐。
“姜念梔，別鬧。”
“公司正要拉周家的投資，我不能得罪她。”
“所以你們**，也是為了公司？”
他的臉白了一瞬。
手機又亮了。
聿哥，你是不是被姐姐發現了？
你別和她吵，我可以自己下去買藥的。
彈幕飛快滾動。
白月光一技能：我忍忍。
二技能：都是我的錯。
三技能：讓男主百米沖刺。
沈聿按滅手機。
“我先出去，回來跟你解釋。”
門關上后，我走到窗邊。
樓下，他一路小跑到小區門口，接過騎手手里的塑料袋，又攔了一輛車。
車燈很快消失在夜里。
彈幕急得滿屏亂竄。
追啊！女配快追啊！
酒店抓奸劇情呢？瘋子前任名場面呢？
我關掉窗簾，保存錄音。
從騎手那句“改送云瀾酒店”開始，錄音就沒停過。
我登錄沈聿的外賣賬號。
歷史訂單里，云瀾酒店出現過三次。
第一次：她胃不好，粥不要蔥。
第二次：送前臺，別打電話，她睡眠淺。
第三次，就是今晚。
彈幕慢慢飄過。
姐，這不是送錯門。
這是老天爺把賬單砸你臉上了。
凌晨一點三十六分，我把截圖發給律師許穗。
幫我擬還款通知，財產清單也一起做。
許穗秒回。
沈聿又犯什么病？
我把訂單甩過去。
那邊沉默半分鐘。
這不是犯病，這是找死。
我放下手機，打開衣柜。
右邊全是沈聿的襯衫、西裝和領帶。
每一件，都是我送洗。
每一條，都是我熨好。
他總說創業忙，沒空管這些小事。
現在想想，他不是沒空。
是有人替他慣著。
我拿出兩個行李箱。
彈幕震驚。
不是，姐，你不追酒店，改收拾衣柜？
原劇情不是這么走的！
我把他的衣服一件件疊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