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五歲那年瘸了腿，媽媽就不喜歡我了。
妹妹出生后，更是直接幫我辦了寄宿，過年都不叫我回去。
今年事業有了起色，除夕之夜我終于鼓起勇氣回家。
敲了好久的家門打開時，爸媽妹妹，還有一張陌生的臉，齊刷刷地僵住了笑容。
“有事？”媽媽冷著臉。
我局促地搖頭。
“沒事回來干嘛？還專挑飯點兒！”
四方餐桌四張凳，沒有我的位置。
“討債的大年三十還不來呢！”
我陪著笑，坐在桌角她搬來的板凳上。
仰起頭才看見滿滿一桌的西式餐品，我拿起的筷子又默默放下。
“媽，有白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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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怎么，回來當大爺來了？”
“有蝦有肉還不滿意，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媽媽，我……”
奶油蘑菇燉雞，芝士焗蝦球，黃油牛排，奶香西蘭花，連主食都是奶油培根意面。
我有嚴重的乳糖不耐受，這些東西吃下肚，今天晚上肯定生不如死。
妹妹夏心念是知道的，可她卻在一旁撲哧一聲笑了。
“這里是家里，連我都是有什么吃什么。你以為下館子嗎？還想點菜？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光說有什么用，不是這個意思，你倒是吃啊！”
她一頓搶白，媽媽不咸不淡地看著我。
“媽，我不是嫌棄，是吃不了……”
爸爸嘆著氣接話：“小凡啊，這些都是媽媽起大早買的，沖著這份心意，你就算再不合口味，也不應該剛坐下就要其他的。”
“敷衍一下，難道不可以嗎？”
“何況大過年的，你多少年沒回來過年了？”
我鼻頭一酸，滿腹委屈，低低回答了聲。
“十六年。”
“有十六年嗎？”爸爸一臉不信，“怎么可能！十六年前你才多大？”
是啊，那時候我才多大？
十一二歲吧！
小小的人兒害怕說話都有回音的宿舍樓，在除夕夜里靠著操場的旗桿過了一夜。
冰冷的饅頭蘸滿咸咸的淚水，那口感我至今記得。
回憶被爸爸打斷。
“你看看**妹，今天還領著對象回來了，不也有什么吃什么？你啊，多體諒體諒我們！”
原來那個陌生的人是妹妹的男朋友，只見他不懷好意地掃了眼我的腿。
“我叫杰森，是A**哦！”
我無暇顧及他的無禮。
他們當然有什么吃什么，因為桌上都是妹妹愛吃的。
為了做這些西式菜，爸爸媽媽甚至特地為她去學。
可我的喜好，甚至是生理情況，他們卻絲毫不知，還心安理得地****一頂不體諒的**。
我深吸了幾口氣，平靜下心情，又重新堆起笑容，滿心期待地開口。
“媽，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。”
“最快明年，我就能帶你去浦海生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