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紋按下去，屏幕彈出紅字。
“該***號已存在有效婚姻關系。”
沈越的手從我肩上松開了。
工作人員抬頭看我，又看了一眼屏幕：“姜念女士，您2008年6月已在戶籍地登記結婚。配偶陶磊。名下登記未成年子女兩人。”
我沒結過婚。我不認識任何一個姓陶的人。
沈越退了一步。手里的戶口本掉在柜臺上。
“兩個孩子？”他的聲音變了調。
我看著他。他盯著屏幕，不看我。
2008年。我十九歲。在省城念大一。那年暑假前，我媽說我***丟了。
我回家補辦了一張。
她說搬家弄丟的。
1.
從民政局出來，沈越一句話沒說。
車開了十分鐘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我先開口。
他握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說，“但系統不信。”
“我去查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搖頭。“你先回去。我自己處理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那個眼神我認識。他不是不信我。他是害怕。
等了三年。準備了半年。他為了這次領證提前兩周跟公司請了假。
我下了車。
走出三步，他搖下車窗。
“姜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什么結果，我等你。”
我沒回頭。
我坐了三個小時**回老家。
沒給我媽打電話。先去的區民政局。
老家的區民政局不在主城區。在東邊——離我家四十分鐘車程的另一個區。
這一點我后來才意識到不對。
檔案室的工作人員調出2008年的婚姻登記檔案。
一張結婚證復印件。
男方：陶磊，1986年生。
女方：姜念，1989年生。照片——不是我。
是我妹妹。姜甜。
但***號是我的。住址是我的。名字是我的。
“照片不是您本人？”工作人員問。
“不是。”
“這種情況您可以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給我復印一份。”
我拿著那張紙坐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。
2008年。姜甜十七歲，不到法定結婚年齡。所以她用了我的***。
但登記不在我們自己的區，在隔了四十分鐘車程的另一個區。
怕被認出來。
我掏出手機，給我媽打電話。
這次她接得很快。
“念念？你回來啦？怎么不提前——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