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管我叫“林女士”。
我打開家門時，她們已經坐在我的沙發上了。
我的未婚夫給她們開的門。用的是我給他的鑰匙。
“晚秋，別愣著了，坐吧。”他沖我笑了笑，“小曼和**媽有話跟你說。”
我看了一圈。
我養了二十二年的女兒。一個二十二年前把她扔在垃圾桶旁邊的女人。我相處了五年的未婚夫。
三個人坐在我的客廳里。
像我才是客人。
好。
那就別怪我翻臉。
1.
那個女人燙著卷發，涂了紅色指甲油。
她翹著腿坐在我的沙發上，手里端著一杯茶。
我的杯子。
我看了一眼茶幾。
三個杯子。
陳志明給她們倒的茶。
用的是我過年買的那套白瓷杯。
“林女士，我是小曼的親媽。”那個女人笑了笑，“叫我趙姐就行。”
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滑開，落在客廳的裝修上。
掃了一圈。
像看商品。
“你這房子不錯。多大？”
“一百三十八平。”
“嘖。”她點頭，“市中心這個地段，值不少錢吧。”
小曼坐在她旁邊。
低著頭看手機。
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。
“小曼，你不叫人？”陳志明提醒她。
她抬了一下頭。
“林女士。”
兩個字。
沒有“媽”。
沒有“阿姨”。
林女士。
陳志明在旁邊笑了笑，好像覺得這稱呼很正常。
五年前他第一次來我家吃飯，小曼叫他“陳叔叔”。他高興得多喝了三杯。
現在小曼管我叫“林女士”，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坐下說吧。”我把包放下，坐到他們對面。
趙麗華——這個名字我后來才知道——清了清嗓子。
“林女士，我先說聲謝謝。小曼這些年全靠你照顧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但是呢，血緣是斷不掉的。我是她親媽，當年的事我有苦衷。現在小曼大了，我們母女團聚，是好事。”
“什么苦衷？”
“家里窮，養不起。”
我看著她的紅指甲。
“然后呢？”
趙麗華看了小曼一眼。
小曼終于開口了。
“林——阿姨。”
阿姨。
從“林女士”升級到了“林阿姨”。
因為要開口要東西了。
“你名下有三套房。”她的語氣很平，“能不能過戶一套到我名下？”
“哪一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