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車禍，我忘記了所有人，唯獨記得竹馬陳屹。
出院那天，下了好大一場雨。
陳屹推著我的輪椅，隔著雨霧，和對面被淋透的女生遙望。
她紅了眼眶，卻固執的不讓眼淚落下。
無聲對峙了一會兒，女生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陳屹在原地靜了幾秒，抬腿。
我下意識拽住他的袖口。
“陳屹，你要去哪？”
他微彎下腰，一點一點掰開我的手。
“江以寧，答應****事我做到了，現在我要去哄我女朋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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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院手續是陳屹幫我**的。
我趴在服務臺前，偏頭看他簽字。
男人眉眼微垂，握著鋼筆的手不時停頓一下。
護士揶揄笑了。
“兩位是情侶吧？”
我微愣。
偷偷去看陳屹的反應。
見他不說話，我羞澀地抿唇，正要點頭時，
陳屹冷淡的聲音打斷了我。
“不是。”
他放下筆，看向護士，聲音很淡。
“不是情侶，也永遠都不可能是。”
電梯里很安靜，只有我們兩個人。
我還沉浸在陳屹剛剛那句否認的難過情緒中。
倚在角落的男人偏頭，從鏡子里看見了我因為委屈而擠在一起的眉頭，頓了下。
片刻，他開口。
“江以寧。”
我回神，揚起笑臉，
“怎么啦？”
電梯門在這時開了。
陳屹直起身，推著我往外走，漫不經心地開口。
“我來照顧你是你爺爺親自拜托，他用了兩個大項目換來的，否則，我根本不可能在這浪費時間。”
“歸根結底，這就是一場交易，懂了嗎？”
我臉上的笑一僵。
陳屹這是在提醒我，別再對他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屋外下起大雨，
雨滴砸在地上，聲音聽起來悶悶的。
我忍住發酸的眼眶，輕輕地嗯了一聲。
反正，我追在陳屹身后跑了二十幾年，這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拒絕。
早就已經*****。
陳屹瞥見女孩發紅的眼尾，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。
他停下，遞了張紙過去。
懶聲。
“別哭了。”
我頓住，正要接過紙巾，
又聽見陳屹說，
“看著很煩。”
伸到空中的手一顫。
我收回手，擦了下眼尾，悶聲。
“我沒哭。”
陳屹輕嗤聲。
“沒哭最好。”
他正要收回視線，眸光卻不經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