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出重病那天，我沒哭，也沒告訴任何人。
反正這個家，從來沒人在意過我的死活。
我悄悄給自己買了塊墓地，拍了張照片發(fā)朋友圈：「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房子。」
評論區(qū)炸了，母親第一個打來電話。
我以為她是關心我。
結(jié)果她說：「既然你買了房，把你弟弟名字也加上，他快結(jié)婚了，正好需要。」
我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「行啊媽，不用加名字了，讓弟弟先住進去也行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她永遠不會懂這句話的意思。
01
查出病那天，我沒掉一滴眼淚。
醫(yī)生把片子往燈箱上一夾，嘴里蹦出幾個詞，我一個都沒聽清。
只看到他的嘴在動。
最后一句聽清了："盡快住院，別拖。"
我把片子塞回袋子，說了聲謝謝，出了門。
走廊里全是人。
有人咳嗽，有人哄孩子，有人蹲在墻根打電話。
我從他們中間穿過去，推開醫(yī)院大門，外頭太陽很大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把手機掏出來，翻了一遍通訊錄。
爸，媽，弟弟。
三個人，三個號碼。
我一個都沒撥。
不是不想，是沒必要。
這個家，從來沒人在意過我的死活。
活著的時候不在意，快死了，更不會在意。
我打車去了殯儀服務中心。
前臺小姑娘二十出頭，圓臉，笑起來有酒窩。
她問我："姐，您是替家里老人看的嗎？"
我說："給我自己看的。"
她愣了一下，笑容沒收住，卡在臉上。
我說："有朝南的位置嗎？我怕冷。"
她帶我去看了三塊地。
我選了最小的那塊，一萬八。
付款的時候，我用的是這些年攢下來的錢。
打工十二年，省吃儉用，刨去寄回家的，卡里剩四萬七。
一萬八買了塊地。
比活著的時候住的那個隔斷間大。
我蹲在墓碑前頭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。
光線不錯，石碑上還沒刻字，干干凈凈的。
我發(fā)了條朋友圈——
"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房子。"
配了三個笑臉。
發(fā)出去之后，我靠著墓碑坐了一會兒。
風吹過來，松樹的味道。
手機開始震。
第一條評論是同事小周："恭喜恭喜！什么時候請客？"
第二條是房東："搬走的時候提前說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