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裁員名單上，我排第一
裁員名單流出來的時候，我正在茶水間修飲水機。
云鯨科技的飲水機有個**病，冷水不冷，熱水不熱，溫水像我每個月工資，尷尬地卡在中間。
行政小李在旁邊急得跺腳："周野，你快點，方總十分鐘后要泡茶。"
我蹲在地上擰閥門："方總喝不喝茶，決定不了公司生死。"
"但決定我今天死不死。"
"那你往后站點，別讓公司同時失去一個行政和一個廢物運營。"
小李還沒來得及罵我，運營部工位那邊突然炸了。
"真的假的？"
"名單怎么會發群里？"
"撤回了！誰截屏了？快發我！"
茶水間門口一下擠滿人。
我手還伸在飲水機下面，抬頭問："公司中彩票了？"
小李低頭看手機，臉色刷一下白了。
"裁員名單。"她說。
我伸出手："讓我看看。"
她猶豫了一下，把手機遞給我。
截圖有點糊，但不影響我認出自己的名字。
運營部優化建議名單：
第一行，周野。
后面跟著四個字：價值偏低。
我看了三秒，問："這評價誰寫的？"
小李小聲說："人事系統導出的吧。"
"系統還挺懂禮貌。"我把手機還給她，"沒直接寫混吃等死。"
周圍沒人笑。
也不是他們不想笑，是現在笑容易被我記住。辦公室里的人平時都很聰明，尤其在別人快被裁的時候。
我把飲水機閥門擰回去，熱水口終于冒出白氣。
小李驚喜："好了！"
"嗯。"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，"起碼它比我先保住工作。"
回到工位，運營部安靜得像領導剛講完冷笑話。
老馬坐在組長位上，電腦屏幕停在表格界面。他看見我，嘴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老馬本名馬啟明，四十二歲，頭發不多，良心不少。在公司里，這種人最危險。因為壞事輪不到他分紅，背鍋總能排上號。
我坐下，打開電腦。
旁邊的小顧小聲說："野哥，你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
"你要不要找老馬聊聊？"
"聊什么？"
"爭取一下。"
我看著屏幕右下角，電腦提示我密碼還有三天過期。
連密碼都比我有續約機會。
"爭取也得有**。"我說，"我總